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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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我鞭子!”周長川衝着身後的人吼了一句。
不等周長川説完,秘書已經衝進樓下地下室。那裏有一間房專門放武器,周長川這幾年已經很少動刀動槍,上次進去拿鞭子也是兩個兒子打架。
緊隨而至的莫靜安乍然看到地上的血,捂住
口晃了幾晃,被女傭趕緊扶住。她嘴裏喊着“阿逸”,又轉頭去抓周長川的衣袖,“你救救阿逸,快讓他們別打了!”
大廳裏的冷杉信息素味道越來越重,幾個保鏢和傭人都受到影響,保鏢們訓練有素還好,幾個弱一點的傭人幾乎癱坐在地上。
莫靜安是個omega,也被周千乘橫衝直撞的信息素壓得難受,片刻之間已經呼
困難。周長川看了一眼
子,立刻示意讓保鏢把她送回房間。
鞭子拿在手裏,周長川上前一步,用了十成力氣,狠狠一鞭
在周千乘背上。
周千乘正死死壓在周逸身上,一鞭子下來,他整個人都僵了一瞬,黑
衞衣裂開一道口子,血跡立刻滲出來。這鞭子是特製的,上面全是倒刺,殺傷力十足,沒人能在這結結實實的一鞭下還能堅持住。
幾個保鏢借勢終於拉開周千乘,躺在地上的周逸滿頭滿臉都是血,周長川一看小兒子脖子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再看看周千乘正惡狠狠瞪着自己,眼底的仇恨和殺意鋪天蓋地,簡直是一副要把在場所有人都殺了的癲狂狀態。
周長川心中悚然一驚,想也不想,一鞭子又
下去。
這一鞭從正面揮下來,周千乘雙手撐坐在地上,連躲都沒躲,硬生生受了一鞭。
前的衞衣綻開一道血痕,周千乘一聲沒吭,黢黑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周長川,臉上的血跡沿着下巴往下滴,活像是從閻王殿裏剛剛爬出來討債的惡鬼。
周長川又要抬起的手硬生生停下來。
“你多大了,天天關注這些小事,你的腦子呢!”周長川怒斥道,“這個家裏容不下你了是嗎!你要把所有人都要殺了才肯罷休嗎?你再犯渾,我不介意換個繼承人試試。”
“是!”周千乘
着氣,往地上啐了一口血,嘶吼道,“死的又不是莫靜安!”
第0007章做不到放任不管
是啊,死的是葉遙桑。
是這個浮華空寂的世界上,這個暗
洶湧的宅子裏,最愛周千乘的人。
這句話一喊出來,空氣短暫凝固了幾秒。葉遙桑是周長川和大兒子之間的
忌,是整個周家的
忌。她以那樣的方式離世,沒留下隻言片語,只留下讓家族蒙羞的醜聞。
周長川和葉遙桑的婚姻並不如意,再加上週長川在大兒子出生後兩年便在外面生下私生子,最後還堂而皇之接到家裏,對外宣稱是葉遙桑所出,但其實
本就是眾所周知的秘密。葉遙桑不想讓自己變成為了
情和男人撒潑打滾的怨婦,變成困在這所大宅裏每天爭風吃醋
費生命的無用之人,最後乾脆冷漠處之。
葉遙桑生前那幾年,和周長川的關係已經降到冰點。兩個大家族為了利益,維持着表面的平靜罷了。
但周千乘卻沒法平靜。周逸剛接回來的時候,他常常見媽媽躲在房間裏哭,人前卻要笑。媽媽什麼也不説,有時候看着周千乘發呆,有時候喃喃自語,這讓才幾歲的小孩兒充滿不安全
。他想去求助父親,卻發現父親把那個新來的弟弟捧在手心,
本不在意他,反而對他越來越嚴苛。
父親的措辭永遠冠冕堂皇:你是周家未來的繼承人,耽於玩樂像什麼樣子,把該學的學好,不該學的少碰!
而一轉身,父親卻對另一個兒子輕聲細語,想要什麼給什麼,想做什麼做什麼,那種在自己身上吝嗇展
的寵愛,在別人那裏信手拈來。
小孩子哪裏懂得那麼多,只覺得爸爸不愛他,也不愛媽媽,都是因為那個弟弟的緣故。於是他從小就愛拿周逸撒氣,父親發現了就嚴厲處罰他,他就再變本加厲欺壓回去,如此週而復始。等到十幾歲之後,父子兩人的關係越來越糟,而周千乘也變得越來越乖張叛逆。
直到葉遙桑出事,周長川
娶周逸母親莫靜安進門,父子兩人的關係已經立在岌岌可危的斷壁之下。
葉遙桑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周千乘。周千乘一直認為,就算在這種家庭裏過得再不開心,他還有葉遙桑。可是如今,葉遙桑不在了。
誰也不知道葉遙桑是怎麼想的,她和蘇潛之間又發生了什麼,是什麼時候在一起的。斯人已逝,她留給別人的好壞無法評説,但留給周千乘的,是無盡的痛苦和恨。
周千乘每天回到家,面對着另一個鳩佔鵲巢的女人,人前人後一家三口其樂融融,他常常泡在健身房裏打一個小時的拳,打到大汗淋漓,將堵在
口的黑氣發
一些,才能忍下想把那幾個人撕了的衝動。**這句話喊出來,周長川最後一鞭終究是沒揮下來。
周長川看到周千乘眼裏有不顧一切的恨意和瘋狂,便知道不能再
他了。鞭子垂在地上,周長川看着眼前已經有些陌生的兒子,竟然那不記得他上次笑是什麼時候。
周千乘咬着牙爬起來,從旁邊拿了一件外套隨意披在身上,誰也沒看,徑直繞過父親,走出大門。
沒過一會兒,院子裏傳來引擎聲,一輛銀灰
跑車呼嘯着衝出地庫,從落地窗內往外看,只看到兩道耀眼的光柱從雲水間大路上急速閃過,眨眼間,便隱沒在夜
中。
夜深了。無家之人自然無處可去。
周千乘漫無目的開着車在路上晃,他將暖氣開到最大,依然覺得全身發冷。身上的血凝固了,他從後視鏡裏瞥一眼自己的臉,嘴角破了皮,臉頰上的淤青已經散開。這些傷都不打緊,唯獨前
後背的那兩鞭最要命,被
爛的肌膚火辣辣的,疼得他幾次都把油門踩滑了。
他知道自己發燒了,心裏想着先去醫院處理下傷口,可是車轉來轉去,從他常去的一傢俬立醫院門前駛過,卻沒停。
等他回過神來,車子已經開到一條破舊的小路上。
臨近深夜的小路靜悄悄的,幾盞路燈昏暗無力,光暈散開,只能照亮周邊不足半米的距離。路兩邊是老舊的開放式小區,低矮的樓房陷在寂靜夜
中,沿街的幾家窗户都暗着,大部分人已進入夢鄉。
周千乘下了車,晃到路邊一盞路燈下,靠着燈杆坐在台階上。
不知道坐了多久,他身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他微微偏頭,看到不遠處黑黢黢的樓
裏走出來一個瘦弱身影。
蘇沫提着一隻黑
垃圾袋,往前走了兩步,顯然看到了周千乘。他停在原地好一會兒,和周千乘無聲對視,最終慢慢走過來,停在一個安全範圍內。
垃圾桶在另一側,想過去就要經過周千乘,蘇沫顯然沒想到這一點,眼下把垃圾扔路邊或者再提回去都不合適,但再往前走,他似乎也沒這個膽量。
周千乘透過那一點昏黃的燈光,將蘇沫的進退無措看在眼裏,嘴角扯了個不明所以的笑。
“大晚上一個人出來扔垃圾?”一開口聲音沙啞,嗓子裏火燒火燎的,周千乘
嘴角的傷口,看着蘇沫的眼神危險又莫名。
蘇沫提着垃圾袋的手緊了緊。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出來,怎麼敢出來的。
今晚穆夕上夜班,他一個人寫作業到很晚。剛要去睡覺,便聽到街上傳來跑車獨有的引擎聲。透過窗户,他立刻就認出了停在路邊的車,那是周千乘去年生
時葉遙桑送給他的。在第九區年滿16歲就可以考駕照,周千乘還開這輛車帶他去海邊玩過。
蘇沫不知道周千乘是怎麼找到他家的,其實他搬到哪裏不是秘密,有心人稍微一查就知道。他和穆夕想在第九區生活,除非周家不計較,否則他們不可能逃得開周家眼線。
蘇沫在屋裏來回轉兩圈,手腳不聽使喚,腦子裏亂糟糟的,不知道周千乘要幹什麼。他如今面對周千乘有點應
神經緊張,像是打翻了調
盤,裏面各種情緒都有,只是隨着時間推移,很多原本不顯眼的情緒慢慢放大,快要佔據蘇沫的全部。比如害怕。
既然對方找到這裏,出不出去都一樣。蘇沫一咬牙,提上一袋垃圾,走出房門。可是一出門,他就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