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換做別人,他大概有十幾種辦法讓對方閉嘴消失,可唯獨周逸不行。
“我們因為父母原因被迫分開,他心裏是怨我的。這次見了面,我們也都説開了。”周千乘擺出一副好好説話的姿態,“我承認,他在你和我之間很猶豫。沫沫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答應了和你訂婚,就算髮現還是喜歡我多一些,也不會丟下你。我只有幫他做決定了。”
周逸自詡見過周千乘各種面貌,但對方這樣一本正經説混賬話的樣子他還是頭一次見。
“你顛倒是非。”周逸咬着牙説,“蘇沫呢,我要見他,我和他説!”
“周逸,我勸你認清現實。他現在不想見你,你們也沒有見面的必要。我今天還有耐心在這裏跟你廢話,只是念在新聯盟國那幾年你對他還算照顧,至於其他的,我們之間沒什麼情分,也沒什麼可説的。”**這些話,在周長川的書房裏,周逸已經聽過一遍。
那些迫不得已,那些要顧大局,那些一個omega而已,通通是廢話。周逸承認自己是父親口中不堪大用滿腦子情愛的人,對,他就是這樣的人,他只要蘇沫。一想到蘇沫昨晚經歷過什麼,他
腔肺腑裏就彷彿被
空一樣。
他拼了命愛着護着的人,不該這樣被糟蹋被侮辱被輕視。
他要帶蘇沫離開這個地方,再不回來。
“周千乘,你就不怕我把這件事捅出去?第九區最有實力的候選人,一邊假惺惺推動omega平權法,一邊卻強佔自己親弟弟的未婚夫!”
“離開周家,你在第九區什麼也做不了。”周千乘笑周逸不自量力,“就算我不動手,父親也不會任你做這些傷害大局的事。”
他話鋒一轉,又説:“不過,你若是非要用自己的渠道把這事捅出去,你大可一試。”
“蘇沫既然是你的未婚夫,卻和大伯哥不清不楚。”周千乘冷笑一聲,“你知道的,我既然是個瘋子,就什麼都做得出來。到時候輿論真起來了,恐怕我的名聲還沒臭,沫沫就最先受不了。他有病是吧,這種病可經不起刺
。”
周千乘慢慢向周逸
近,殘忍無情:“到時候怕是我沒倒台,他就先跳樓了。”
如今這個alpha當權的社會,人們對Omega的寬容度比alpha低得多,受害者有罪論也十分普遍。真到了這一步,外界輿論槍口對準的,總是弱者。
周逸全身發抖,一句話説不出來。
周千乘欣賞着周逸的表情,説:“當然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傷害他。”
周逸終於遲來地意識到,周千乘能做到這個地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自以為的完全
離家族,和蘇沫即將開始的自由生活,在別人眼裏就是個笑話。事到如今,周逸才發現自己的理想化在滿腹城府的周千乘面前,不堪一擊。
周逸嘴
發白,眼底卻紅,心裏有狂風吹過,大雨落下,卻澆不透一地荒蕪。有什麼已經失去,有什麼再無可挽回。而他無能為力。
他問:“你真的非他不可”
周千乘看着周逸,這個從小就和他針鋒相對的弟弟。印象中兩人從未好好説過一句話,當然也沒這個必要好好説話。
“聽過兩個母親搶孩子的故事嗎,心疼孩子的那個先鬆手。”周千乘很慢地説,“你會怕他受傷放手,而我,就算看他
淚
血受傷,也絕不放手。”
“他原本就是我的,你只是他人生中一小段
曲。”周千乘走到書桌前,拿過一疊文件,往前一甩。
“周逸,你拿了我的東西,是要還的。”**周逸剛記事的時候,叫葉遙桑媽媽,也會跟在周千乘後面叫哥哥。可是媽媽和哥哥不怎麼搭理他,時間久了,他便不再湊上去自討沒趣。到後來,他知道了真相,原來這不是他的媽媽和哥哥。
他的媽媽是另一個女人,有時候偷偷去幼兒園看他,還帶他去遊樂園。那個女人對他很好,讓他體會到從未有過的母愛。小孩子很簡單,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
再長大一點,他有一次和哥哥打架,哭着跟爸爸告狀,爸爸隨便敷衍兩句就過去了。他覺得很委屈,自己坐在花園裏哭。哥哥走過來,盯着他看,那眼神到現在他都記得。然後哥哥説了那句讓周逸記到現在的話。
他説:“周逸,你拿了我的東西,是要還的。”**文件是複印件,最下面有兩個人的簽名,一個是周千乘,另一個是蘇沫。
是結婚協議書。
周逸手很冷,全身都冷,他看了好幾遍那個簽名,是蘇沫的筆跡,落筆
暢,清晰有力。
“在你來的半個小時前,我們已經簽了法律文件,目前合法。”
“不可能,他不會籤的。”周逸失魂落魄,“他在哪裏,我要見他!”
周千乘淡聲説:“你以什麼身份見他,不合適吧。”
“你
他籤的,”周逸無法接受,“一定是。”
周千乘做了那麼多惡事,多做一件也不算什麼,這種違背當事人本意簽下的文件在周千乘這裏數不勝數。他是慣犯,手段惡毒。
“我説過,他還愛我,你不信。但現在他不必糾結了,我已經永久標記了他,字也簽了。”周千乘説,“周逸,他現在從身體到法律上,都是我的omega,你們再無迴轉可能。”
周千乘説完按下電子按鍵,門開了,顧望站在門口,身後還站着六神無主的周雲際。
“顧望,送他下樓。”周千乘下了簡短命令。
不等顧望往裏走,周逸猛然抬頭:“他在哪裏?”
周千乘漠然道:“別費力氣了。”
“你知道的吧,他有PTSD,治了好幾年,才剛剛好轉。”周逸手撐住靠近門口的沙發,似是站不穩,“因為患病,他有親密障礙,我從沒強迫過他做什麼。如果他現在是清醒的,一定要找人看着他,如果不是……周千乘,他不願意做的事情,別
他……別再傷害他了。”
空氣靜了幾秒。
周千乘轉過頭,頭一次避開周逸的目光。
◇第42章42、動手更方便些
蘇沫一天一夜沒進食,剛被帶回來時整個人呈一種病態的渾噩。
醫生來給他檢查身體,他剛開始沒反應,等針扎進手背,他突然反應變得強烈,另一隻手抓着膠布就把針頭撕下來,手背上登時劃了一道很長的口子。
一個醫生和護士都沒按住他,他從牀上摔下來,往牆角爬。周千乘聽到動靜衝進來,將他從衣櫃和牀頭的夾角中拖出來。
他抱頭蜷在地板上,緊緊閉着嘴,眼淚
了滿臉,哭得無聲無息。卻又驚天動地。
周千乘跪在地上掐住他下巴,急聲説:“呼
!”
“呼
!沫沫!”
然而蘇沫還是
不上來,眼淚不要命地往下
,很快連周千乘的袖子都打濕了。
周千乘將他抱到自己腿上,
他的咽喉和後背,還是不行,醫生在旁邊急聲説“我來”,然後直接把人放平做心臟復甦。
前前後後急救了大概兩分鐘。
這兩分鐘,比任何時候都漫長。
等蘇沫重新打上點滴安靜下來,周千乘還坐在地上,整個人被冷汗浸透,説不清怎麼回事,就是耳邊一直轟隆隆巨響。
他從未有過這種
覺,頭一次生出巨大的無力
——原來很多事他説了不算。**傍晚時下了一場小雨,淅淅瀝瀝的,空氣中到處是新鮮泥土的味道。
蘇沫醒來的時候房間裏的窗户開着。他不太清醒,
覺自己做了很長一個夢,噩夢。夢裏有一隻怪獸在撕咬他,
噬他,他睜開眼,心想還好是個夢。
發了一會兒呆,他順着雨滴敲打玻璃的碎響往外看,窗外大片黃
的
花開着,被雨打得簌簌發抖。
身上痛
清晰,環境陌生,氣味
雜。原來不是夢。
有人敲門,象徵
地敲了兩聲,然後門開了,那人走進來。
周千乘坐在蘇沫牀邊,低頭看他手背上的留置針。他重新換了衣服,坐在那裏不説話,表情看着也平靜,視線從蘇沫手背移到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