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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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迴避的態度有些奇怪,周逸的心焦因為這句話極速擴散。他從病牀上突然坐起來,洗胃和治療讓人虛弱,他沒站穩,手撐了一下牀欄,手背上的針頭鼓起來一大塊,他也覺不到疼,急聲問:“怎麼了?”

瞞是瞞不過的,周逸早晚會知道,快刀斬亂麻也好,於是周長川説:“回來再説吧。”**周逸回去的路上再次撥了蘇沫電話,這次是關機。他又撥周雲際的電話。

電話甫一接通,不等周雲際説話,周逸已經連珠炮發問:“你和沫沫在一起嗎?他不接電話也不回消息,是生病了嗎?你去看看他是不是自己在房間?”

“……二哥,”周雲際拿着電話的手發燙,嘴也不聽使喚,“你醒了?”

“我現在回家,你快去他房間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別讓我擔心!”

“嗯……你走到哪裏了?”

周逸從周雲際結結巴巴的聲音中聽出恐懼和不安,從不發脾氣的人音量猛地提高:“你怎麼回事!怎麼和爸爸一樣不正面回答問題。蘇沫在哪裏?發生了什麼事?”

不安越來越強烈,周逸忍不出吼出聲:“周雲際,説話!”

周雲際被嚇得一抖,電話都要拿不穩:“那個……二哥你快點回來吧,回來……就知道了。”

周逸的心沉到底。**周逸直奔副樓,周雲際站在客廳裏,看着他衝進蘇沫房間,然後又很快退出來。

他才剛清醒沒多久,情緒動和往返奔波讓他力氣告罄,眼前陣陣發黑,是以沒注意到空氣中還沒散去的兩股纏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等他重新回到客廳,想要問周雲際的話還沒出口,臉突然變了。

盡褪,繼而是難以置信。

——糯米香和冷杉獨有的松木香對周逸來説過於悉,兩者纏在一起意味着什麼是個人都知道。

周雲際原本就提着一顆心,如今看到周逸的樣子,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來來回回就那句話:“二哥,你別急,別急……”

周逸沒站穩,低着頭緩了幾秒鐘,轉身衝進自己房間。

周千乘早上帶蘇沫離開之後,管家便帶人來打掃了周逸的房間。周逸一腳踹開門,着氣僵在原地。

房內乾淨整潔,和往沒有不同。窗户開着,藍窗簾被風吹起一角,簌簌作響。雖然通風時間很長,但3S級信息素在全開之後想要完全散盡沒個兩三天本辦不到。

周雲際也跟進來,距離周逸幾步遠。周逸靠在隔斷上,背對着周雲際,周雲際看不見他表情,只看見他垂着頭,一動不動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看見周逸動了。繞過隔斷,走到那張已經鋪疊整齊的雙人牀旁邊,慢慢彎下

這間卧室是副樓採光最好的,陽光照得地面發亮發燙。周逸的側臉温柔英俊,好像永遠不會有生氣、憤怒以及歇斯底里這種負面情緒,可如今,周雲際很輕易就分辨出,周逸身上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他想説幾句安的話,也做好了周逸會質問他真相的準備,但周逸只是從地板上撿起一個東西。離得近,周雲際看得很清楚,是一塊粉白的石頭,上面掛着一條粉繩子。**周逸在地庫出口處被攔下來。幾個保鏢堵在通道上,周逸再理智盡失,也做不到開車從這幾個人身上軋過去。

書房裏,周長川和周逸談了大概半小時,説的什麼不知道,周逸摔門出來,周雲際只隱約聽到周長川最後一句話。

“這事就這麼定了。你的訂婚取消,以後想要什麼樣的omega都有!”

該説的話已經説了,周逸是成年人,就算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也應當面對現實。周長川不覺得有什麼,一個omega罷了,理應效益最大化。

周逸將車開出地庫,這次沒人攔着。

他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將車開到主樓平台上,按下解鎖,讓站在門口不知道該幹什麼的周雲際上車。

車子轟鳴着駛出雲水間,匯入車中,方向是司法部大樓。

周雲際嚇得不敢説話,因為周逸看起來有種要殺人的戾氣——這種情況很少見,周逸格從小温和,不急不躁,上次這樣還是莫靜安剛進周家時他和周千乘打的那一架。

“把你看到的知道的都告訴我。”周逸眼睛盯着前面,兩隻手死死握住方向盤。

周雲際早就把顧望“別摻和”的囑咐嚇忘了——其實就算記得,他也不能不説——磕磕絆絆説了大概,包括早上回副樓發現周長川夫婦都在,周千乘和父親的談話內容以及標記的味道濃烈。

周千乘早上離開的時候是抱着蘇沫走的。他被裹在毯子裏,一隻手從毯子下出來,纖白手腕上有曖昧印記,頭靠在周千乘肩上,眼睛閉着,臉只出一半,看着很可憐。

車速很快,剎車和起步頓挫明顯。周雲際説了一會兒停下,車廂內是漫長的沉默。

“你昨天晚上為什麼沒回去睡。”周逸突然問。他這會兒看起來很冷靜,條理清晰,立刻便找到這話裏的漏

周雲際揪着安全帶,原本沒敢説昨晚周逸食物過之前,他就被周千乘的保鏢攔在門外的事。這下只好都説了。

周逸不傻,不會想不通自己過的關節,可這不能證明是周千乘做的,父親也為了怕事情鬧大蓋棺定論。其實説白了,現在沒人管得住周千乘。

車子駛入司法部大樓,秘書公事公辦,説部長不在。周逸沒久留,周千乘沒必要躲着周逸,事情都做完了,躲着不是他的風格。

車子調轉方向,又往烈焰開去。

◇第41章41、是要還的

一路暢通,無人阻攔,周千乘甚至安排人在門口着周逸。

會客室的門還沒關上,周逸就衝上來狠狠打了周千乘一拳。周千乘沒躲,踉蹌着後退,案几上的茶盤被劇烈衝撞掃落在地。杯子滾落的聲音清脆異常,熱茶沿着桌腿往下淌。等在門外的秘書大氣不敢出,往後站了站。

等門完全閉合,聲音也被徹底隔絕。

周千乘手臂撐着辦公桌站穩,用拇指擦擦嘴角,破了,指腹上有血跡。周逸一點沒留力,看來是真的急火攻心了。

“你個混蛋,竟然強迫他!你竟然敢強迫他!”

周千乘舌尖頂了頂腮,啐出一口血沫:“是誰告訴你我強迫他的。”

周逸大概沒想到周千乘會説這麼不要臉的話,衝上來抓住他衣領嘶吼:“你他媽別告訴我你們兩情相悦。”

這話是標記之後周千乘告訴周長川夫婦的,周長川跟周逸談話時也是這麼説的。這個冠冕堂皇的詞如此刺耳,簡直讓周逸目眥裂。

周千乘甩開周逸的手,整了整衣領。他穿戴整齊,就算被打了一拳破了角也不見狼狽,反而有種大事已然的沉心靜氣。

“對,他從小就喜歡我,你不是知道嗎?”

“你他媽胡説八道!”周逸被他的話得眼前發黑,“你知道這十年他怎麼過的嗎?啊?你憑什麼説他喜歡你!你有什麼證據説他喜歡你!就靠那幾幅破畫嗎?”

周千乘眸光微斂:“周逸,你這一拳我受着,是因為這事多少對你是個傷害。但不代表你可以在這裏肆意妄為。”

“你這個瘋子!是誰肆意妄為!是誰在別人房間裏強行標記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omega!”

周逸穿着一件黑外套,裏面是病號服,看得出來他走得很急。因為過被折騰了一天一夜的身體已經衝到極限,腦子裏完全冷靜不下來,在見到周千乘之後,怒火將他的神志燒燬,儒雅君子被得發了瘋,只想找回自己的愛人。

“蘇沫呢?他在哪裏,你把他還給我!”

“還給你?你是不是搞錯了,他是你的嗎?”周千乘甩甩手,看着周逸説。

從環境和壓力層面上來説,周千乘連周長川都不放在眼裏,遑論周逸。可不行,至少現在還不行,周逸對蘇沫來説是怎樣的存在,周千乘十分清楚。任何事都在他掌控,唯獨人心需要謹慎計算。他跟周逸正面開戰是遲早的事,繞不過,堵不得,而且會是一場持久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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