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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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十分鐘下課,蘇沫讓老師先走,自己想安靜地畫一幅人物速寫。線條剛勾出幾筆,畫室的門突然開了。

周千乘邁步進來。蘇沫有些着急地去捂畫板,隨後意識到畫紙上只有寥寥幾筆,本看不出來畫的什麼,才又遮遮掩掩鬆開手。

“千乘哥,你怎麼進來了?”蘇沫有些疑惑。周千乘從沒在他畫畫中途進來打斷過,之前來早了都是在房間等他。

周千乘平且直地看着他,沒説話。

蘇沫頓時緊張起來,他太悉周千乘的微表情和小動作,立刻就看出來對方如常的面下隱藏着火氣。他將畫板收起來,小心翼翼又問了一句:“你怎麼了?”

周千乘徑直走過來,依然沒説話,抬手去拉畫板。

“你幹嘛啊?”蘇沫慌里慌張抓住畫板另一角,往自己那邊扯,“我剛開始畫,你別壞了。”

周千乘一隻手握住蘇沫手腕,往上掰,另一隻手加了點力,將畫板從他手裏出來。蘇沫急了,嘴裏喊着“千乘哥”,兩隻手亂揮想要掙桎梏,可週千乘力氣大得嚇人,他都快急哭了,周千乘才放手。

畫紙上只有一個大概輪廓,輕描淡寫的幾筆,僅能看出來是要畫一個人。

“畫的什麼?”周千乘質問道,語氣不怎麼好。

蘇沫也有點生氣了,偏過頭不看周千乘,擺明了不想告訴他。

周千乘盯着他看了一會兒,徑直繞開他,走到一排櫃子前,抬手去夠最上面的一個長方形盒子——之前他就發現蘇沫很寶貝這個盒子,每次畫完什麼都神神秘秘地放進去,還不讓人看——蘇沫撲過來就抱住周千乘的,不想讓他去碰盒子。

周千乘抬着手沒動,他只是想詐一詐蘇沫,沒想到竟然真的有貓膩。

“不告訴我畫的是什麼,也不讓看盒子裏有什麼,哦,沫沫有秘密了。”周千乘聲音涼涼的,“沫沫長大了,有別的朋友了,不需要我了是嗎?”

“我沒有……”蘇沫委屈又生氣,“等我畫好了給你看不行嗎?”

周千乘低着頭看人,蘇沫還緊緊抱着他的,頭頂上的髮絲一顫一顫,因為過於動變成粉的鼻尖微翹着,下面是緊緊抿着的

蘇沫抬眼上週千乘視線,澄澈黝黑的瞳仁泛起盈光,那裏面對周千乘仍然是十足的依賴和信任,可也有自己的小秘密。

周千乘抬起的手落下,攬住蘇沫往上提了提,讓他站穩,一副暫時放過他的姿態。

蘇沫鬆了口氣,聽周千乘又説,“去你房間。”

一進房間,蘇沫就看到書桌上放着的手辦,他沒多想,以為周千乘只是隨便看看,很坦然地拿起來,想要放回書櫃上。

“喜歡這個?”周千乘看似很隨意地問。

“還行吧。”蘇沫不疑有他,只希望讓周千乘趕緊從那些畫上轉移注意力,“今年新出的,覺得好看就買了。”

周千乘衝他伸出手:“拿來我看看。”

蘇沫的手拐了個彎,將手辦放進周千乘手裏。

“畫不給我看,這個倒是可以隨便看。”周千乘説。

蘇沫心想周千乘可真是記仇,但他沒勇氣讓對方知道自己畫的就是眼前人。對陪伴自己長大的哥哥產生這樣的心思,要是被戳穿可太丟人了。

但他又隱隱有期待,心裏也有一些模糊的想法,周蘇兩家人在一起的時候,經常開玩笑一樣地説讓他倆長大了結親,他每次聽到都臉爆紅,周千乘倒是神如常,彷彿家人就真是開玩笑。

這心思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的,蘇沫只知道自己當了真。可週千乘呢?他怎麼想呢?

蘇沫煩悶地扯扯頭髮,心想要不等畫完就鼓起勇氣表白吧,説不定千乘哥也喜歡他呢。

周千乘抬手拍一下蘇沫的手背,讓他別再扯頭髮。

“天天腦子裏想什麼。”周千乘略帶不滿的語氣將蘇沫飄遠的思緒拉回來。

“……沒想什麼。”蘇沫咕噥道。

周千乘將手辦放回去,沒再追究畫的事情,只是眼睛還盯在那個巴掌大的小人身上,眸暗沉。

之後發生的事到第二天蘇沫才知道。

那天從蘇家回去後,周千乘和周逸又打了一架。起因是周千乘將周逸房間裏的手辦摔碎了,兩人產生不小的爭執。

周逸在教室外走廊上攔住蘇沫,説“對不起”,説把蘇沫送的禮物打碎了。

“不過我已經黏好了,就是沒法放在櫥窗裏了,我會把它收好的,你放心。”周逸説得鄭重其事,好像因為自己辜負了蘇沫一片心意,產生了濃重的愧疚

而蘇沫則當場傻了眼,他用了一點時間才想起來自己大概兩年前送過周逸這樣一件禮物,繼而又想到完了,被周千乘發現了。他顧不上還在不停道歉和表態的周逸,轉身就往高中部跑。

周千乘那天沒搭理他,午飯沒和他一起吃,放學也沒像往常一樣等他。這種狀態一直持續了好幾天,持續到蘇沫道歉道得眼淚汪汪,且再三保證不和周逸説話了,周千乘才結束這場單方面碾壓式的冷戰。

這件事後,雙方達成一系列不平等條約。

大意就是蘇沫有任何事不能瞞着周千乘;除父母之外,周千乘要排在最前面;如果問蘇沫問題,要正面回答,不能遮遮掩掩,比如再問他畫的是什麼,不能逃避或者撒謊。

蘇沫都同意了,他本來就沒什麼可瞞着周千乘的。唯獨那天畫的是誰,他沒告訴周千乘。

“我保證,等你18歲生那天告訴你。”蘇沫可憐巴巴哄着面不虞的少年,豎起三手指認認真真起誓,“我還要跟你説,我——”

他突然打了個磕絆,偷眼去瞧周千乘,果然對方剛緩和一些的臉又臭了。

“把話説全,”周千乘有些不耐地説,“跟我説什麼?”

“……我、我還沒準備好,不過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那時候,距離周千乘的18歲生還有大半年。蘇沫原本準備了好多表白的話,甚至對着鏡子練了很久,想着他的千乘哥哥會出什麼表情,驚訝、驚喜,和他一樣害羞也説不定。

他常常對着鏡子説完話之後傻笑,還要模仿周千乘答應下來的樣子,天真地以為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開心的小孩兒。

只可惜,他從未等到那一天。

第0010章都應該由他一人掌控

那一年,葉遙桑死了,蘇潛重傷昏,周千乘在劇烈刺下分化,蘇家破產,蘇沫從天堂跌入泥淖。

出事後蘇沫見過一次周千乘,是在葉遙桑的葬禮上。他那天沒上學,鬼使神差地去了周家墓地,躲在角落裏看周千乘站在人羣最前面。

17歲的少年已經很高,但身材單薄,黑西裝穿在身上空蕩蕩的。他捧着葉遙桑的遺像,鮮明的五官被黑衣襯得冷白,緊緊抿着,沒有哭,也沒什麼表情。

棺木埋下去,周千乘俯身,將一束白玫瑰放在墓碑前,彎着過了很久,才直起來。

儀式結束後,蘇沫悄悄往外站了站。而周千乘也恰好轉頭,兩人隔着人羣對上視線。蘇沫覺自己被定在原地,來不及躲,直愣愣地望着周千乘。

那一眼,簡直望不到底。**後來,周家人把穆夕和蘇沫堵在家裏,十幾個特別兇的alpha闖進來,黑壓壓一片,讓他們母子倆趕緊滾。

蘇沫還見過周長川,冷冰冰看着他們,臉上沒有悲傷,只有惱怒。

在周家刻意為之下,蘇家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資產清算申請破產。期間穆夕跟周長川談過一次,具體談了什麼不知道,大概就是穆夕什麼也不要了,只求周家放他們一馬,讓她和蘇沫能有一隅安身之地。**蘇沫還記得他和媽媽搬家那天,在大門口再次見到周千乘。

穆夕去叫車了,蘇沫一個人站在路邊守着幾件行李等媽媽回來。他抱着書包,有些麻木地盯着地面看,過了一會兒,覺到一道視線過來,抬起頭便看到幾步之外的周千乘。

周千乘看起來情緒很不穩定,臉很紅,額上青筋暴起,速度很快地到蘇沫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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