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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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嘶吼,喧囂。

奄奄一息的苗舒曼側躺在馬路中央,她含著僅存的一口氣,微微眯著眼,看著不遠處的向陽。

她笑著,彷彿她一點都不痛,她的笑容裡帶著些許期待,期待她疼愛的孩子能好好生活,期待她惦念的孩子能放下束縛和執念。

這短暫的一生,快速在她的腦海裡匆匆而過,她那麼不堪的一生,她那麼錯誤的一生,倉促收尾。

向陽衝到苗舒曼身邊,他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對方便單面方宣佈了告別。

他抱著她溼卻溫熱的身體,他猙獰著,恐懼著,說不出一句話。

他的全身都在用力,他坐在地上,擁著她的身軀,他朝著四周的每一個人投去求救的目光,他的急切,他的崩潰,他忍在眼眶裡的淚水,代表了一切。

無聲的痛苦與情緒,淪陷在嘈雜的喧囂之下。

路過的行人在吵鬧尖叫,親人和朋友在求救與安,他只能用力抱著她的身體,眸光顫動,慌張不知所措。

他還想說很多話的,他沒機會了。

柳小柔蹲到向陽的身邊,她輕搭向陽的肩膀,這是她第一次見到,何為沒有淚水的哭泣。他明明那麼痛苦,卻落不出一滴眼淚。

苗舒曼是當場死亡的,甚至沒有等到120的搶救,她選擇了自己結束自己的生命,她是個瘋子,卻也不是個瘋子。

如果一定要說出一個理由,就當是母親的本能吧。

所有人的計劃被打亂,小柔的複診時間更改了期。

他們忙著處理苗舒曼的後事,而整整一天,向陽都沒說一句話。

拿到苗舒曼的骨灰,已是凌晨深夜。

向柏凱帶著小柔回莊園休息,向陽和袁依菲、袁佩佩,一同歸了家。

餐廳裡,氛圍凝固。

袁依菲把做好的麵條端上桌,袁佩佩和向陽坐在餐桌上。

袁依菲說道,“簡單吃一口吧,吃完了就休息,剩下的瑣事給我去處理就好。”

袁佩佩不動筷,她吃不下。

向陽卻拿起筷子,低頭用餐。

袁依菲衝著袁佩佩使眼,袁佩佩只得拿起筷子,強行下嚥。

餐廳裡只有吃飯的聲音,袁依菲見向陽的情緒還算穩定,她繼續道,“骨灰我會安頓好的,後院的小矮屋,我也會讓家傭收拾出來。”

向陽仍舊低著頭不說話,麵條是鹹還是淡,他本就吃不出來,他只是覺得,他應該吃完這碗麵。

整整一天,他一滴眼淚都沒掉,他哭不出來,他說不上自己對苗舒曼是愛還是恨,就如他無法張口喊苗舒曼一聲“媽”。

他好像解脫了,不用再因為苗舒曼的存在,而對向柏凱愧疚萬分,也不用在看到苗舒曼之時,回憶起過往的種種。

很多恩怨都在這一刻結束了。

他用沉默的方式,去回應苗舒曼的情,他不會哭的,哭就代表他原諒她了,哭就代表他對她心軟了。

眼前的這碗麵條,他吃得艱難,那麵條鹹澀酸苦,同眼淚的味道一樣,生下去的每一口,都是煎熬。

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滑開屏幕,上面是來自向柏凱和柳小柔的消息。

向柏凱:“節哀順變,不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我們是家人。”

柳小柔:“我想,苗阿姨是想讓你輕輕鬆鬆地去實現接下來的人生,我們要向前看。”

向陽深深呼,回覆著,“我明白,你們放心。”

短短兩,所有人的生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向陽整理好情緒,繼續投身於協助警方的任務行動。

向柏凱在帶著小柔複查結束後,定好了前往美國的時間,就在後天。

柳佳琳因為小腿骨折而連續住院,梁書齊的酒吧則被停業整頓,損失巨大。

梁書齊因為被迫捲入柳佳琳的輿論風波,徹底失去了幾個在談投資方的信任,後續投資無望。

他自己的投資經費被燒得所剩無幾,甚至於,需要抵押上他的房子和車子。

託了柳佳琳的“福氣”,水呈嵐丟了烏紗帽,不僅丟了烏紗帽,還要面臨坐牢的風險;孫國慶的公司同樣被查,不僅被查,還要繳納鉅額罰款,若是運氣不好,很有可能要跟著水呈嵐一起吃牢飯。

柳佳琳沒了工作,沒了收入,雖然手裡還有一點存款,但那點存款對於她的開銷而言,並不能支撐很久。

她瘸著一條腿,一個人孤苦伶仃呆在病房,沒有親朋好友前來探望,就連上廁所都是難題。

梁書齊忙著自己的爛攤子,無暇顧及她的常生活;水呈嵐和孫國慶更不用提,就連柳佳琳自己都不願意見他們。

她想找個人照顧自己,思來想去,她把電話打給了柳華志。

她以為,主動說幾句好話就能把柳華志給哄過來,可電話打過去,對方的回覆讓她大吃一驚。

柳華志說,他現在在某個公司上班,沒空搭理她,讓她別再給他打電話。

柳佳琳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把年紀的柳華志,心高氣傲的柳華志,竟然跑去外面上起班來了!

掛了電話,她顧自琢磨了好一會兒。

她越想越憋屈,平白無故讓人暴揍一頓,她還不能報警,毆打她的那群人已經放話,對方是水呈嵐的仇人,如果她敢報警,就打她第二次。

柳佳琳認慫,全當自己倒黴,可一想到自己受了這麼多委屈,就連醫藥費都是自己付的,她就咽不下這口氣!

想著想著,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許久未聯絡的號碼,李娟。

電話隔了好久才被接通,她倒是識時務,接通的瞬間,她帶著哭腔開了口,“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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