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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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這才發現自己只穿了一件吊帶小短裙，手機都沒帶下來。

思考間顏緒搖搖晃晃地就已經走了過來，他一把攥住顏汐的手腕，栽倒在顏汐的身上，顏汐臉一下子就黑了。

差點掄起手裏的杯子砸在他的腦袋上了。

現在還不行，顏汐強忍着噁心，變着法想要推開顏緒：“你放開我，我去給你倒水。”

但這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裝醉，就跟鷹抓住了兔子，愣是不撒手。

顏汐的衣服都被她扯得歪歪扭扭的。

顏汐噁心壞了，伸手就要推開他。

此時的顏旭完全沒有意識，跟頭豬似的重，本動彈不得半分，顏汐眼睫輕顫，她深口氣，輕聲道：“喝醉了嗎？”

“別動，讓我安靜一會。”

顏汐身子一僵，而顏緒卻像是醉倒了似的，半晌都沒有動彈。

眉心略微隆起，她真快要忍不下去了，要被酒臭味燻吐了。

就在她擰眉想怎麼把這喝醉了的畜生扔在地板上，而自己上去睡覺的時候，一道尖鋭的叫聲幾乎掀翻整個屋頂。

顏汐轉頭，看到楊茴站在樓梯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客廳正在照顧醉酒顏緒的自己。

而發出尖叫的，則是站在樓道的，捂着嘴也遮蓋不住慘白臉，瞳孔放大、驚懼看着兩人的姚慧瀾。

“你有這麼晚回來，顏緒。”姚慧瀾跌跌撞撞跑下樓，好幾次都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她下來正好看到顏汐被顏旭一胳膊懟在地上的畫面，還以為自己女兒被打了，瘋了似的跑上去想要打顏旭。

力氣沒控制好，兩人雙雙摔倒在地上。

“啪——”一巴掌重重扇在姚慧瀾的臉上，顏緒搖晃着站了起來，狠狠又是一腳踩在她的肚子上，“你發瘋了？”

“顏緒，你……”姚慧瀾疼的臉發白，蝦子似的蜷縮着身子，捂着肚子瞪他，“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折磨我折磨的還不夠嗎？”

“我幹什麼了？”顏緒本不耐煩搭理她，倨傲地説道，“你大半夜的發什麼瘋！”

顏汐窩在沙發裏，冷眼旁觀着這場鬧劇，看着顏緒着太陽上了樓，全程都沒看她這邊一眼。

但步伐跨得又大又穩，絲毫沒有剛才因醉酒站不穩摔倒的不平衡。

姚慧瀾捂着迅速紅腫起來的半邊臉爬起來，站在一旁看着顏汐，眼淚順着眼角蜿蜒而下，眼底出絕望又無助的神情。

她嚥下喉頭苦澀的淚水，哭着説道：“你在報復我？”

顏汐回過神來，聚焦的視線慢慢落在姚慧瀾充滿自責和悔恨的眼瞳上，輕嗤：“報復？不，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看你們一嘴好玩而已。”

她的角微微勾起，指尖勾着另一邊完好的吊帶掛在肩頭，站起身後，半邊衣服耷拉下來，出半邊肩膀。

她好像一點都不愛惜自己，身上總有很多傷痕，可能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從哪兒來的。

她笑容古怪，眼底出奇異的神：“你們陷入狼狽和窘態，悲傷的、痛苦的，尤其是絕望的臉，好玩。”

她瞄了一眼顏緒離開的方向：“人的情緒很複雜，也很好玩，你們都不覺得很有趣嗎？”

被她此刻的表情嚇到，姚慧瀾向後退了兩步，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有那麼一瞬間，她覺得這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從地獄走上來的使者，儘可能地放大人的醜惡，好供自己看戲。

姚慧瀾搖着頭不敢也不願相信，她跌坐在地上哭喊着：“瘋子，你們都是瘋子，你們本都是沒有情的怪物！”

“怪物？”顏汐看着幾度崩潰的姚慧瀾，冷笑一聲，衝着不知何時下了樓的楊茴招招手，“你過來。”

明知道面前是陷阱，可楊茴還是被了心智似的，義無反顧地往前走。

顏汐地貼上楊茴的後背，胳膊搭在她的肩膀處伸到前方，歪着頭輕輕咬她的耳垂。

牙齒廝磨着薄如蟬翼，似乎輕輕一碰就會有飽滿新鮮的血出來的肌膚，聲音就像是浸在鋒罐子裏醃製了數十年那麼醇厚甜膩。

但卻帶着明顯的惡意，猶如和煦風裏裹雜着凜冽的尖刀，直戳人的心窩子。

她指尖挑逗着那條掛在楊茴脖子上的銀鏈子，就像是扼住了她的咽喉。

楊茴就像是中了毒，氣息紊亂，但仍就像是飛蛾，義無反顧地撲向灼熱的火苗中。

她輕着楊茴的腦袋，就像是在安撫她的焦躁，臉上的笑容越發緻漂亮，挑眉看向姚慧瀾，壓低了聲音道：“你害怕她嗎？”

起初，楊茴以為她是在問自己，可注意到渾身顫抖的姚慧瀾，她才恍然，顏汐挑釁的是姚慧瀾。

眉心微擰，眼底滿是不解，但此刻的她卻靜不下心神思考這些，全身心的官似乎都被調動了起來，隨着顏汐的呼變動。

“我就是故意在她面前晃悠的，怎麼，你怕死了吧，十幾年前的秘密若是被挖掘出來，你會被顏緒折磨死的叭。”顏汐説了一句不明意思的話，姚慧瀾卻像是觸電般震驚地看向她，嘴巴一張一合卻沒發不出聲音，但顏汐看懂了她的口型。

姚慧瀾哆嗦着嘴，無聲地説道：“你怎麼會知道？”

顏汐聳肩，覺得這個並不重要。

姚慧瀾瞳孔放大，半晌後她爬起來，一把攥住了顏汐的手腕，一字一字就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