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彼岸花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刑警隊大隊長波哥是個不喜歡驚醒的人,這與他所從事的職業有關,對他來説,任何不在他控制範圍內的東西,都是不穩定因素,説不定什麼時候就會跳出來給他造成大麻煩。今晚,事態的發展逐漸超出了他的控制,忙的焦頭爛額。而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還坐在辦公室裏閒的喝着咖啡,前後對比,反差巨大。

“快把那羣討厭的狗仔隊給我趕走。”波哥站在急救室前,滿腹怒火。他只是讓伊書遙將屍體帶回法醫學院,讓教授們研究一下。沒想到最後的結果是十幾位老教授昏不行,而伊書遙躺在病牀上呵呵的傻笑。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紙也是包不住火的。狗仔隊收到消息之後將醫院圍了一個水不通。波哥一想到明天早上警界的各位大佬看到報紙時的表情,臉就不由自主的了一下。

就在波哥最煩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波哥面特青的接起了電話。等他放下電話,面目已經有些猙獰了。他一拳打在牆上,嘴裏咒罵道,“他的,還能不能變的更壞!”周圍的小員警嚇了一跳,驚恐的望着波哥。

“波哥,您沒事吧。”一個年長的員警壯着膽子走到了波哥身前。

波哥大手一揮,“正好,你帶幾個人,把門口那些該死的記者給我趕的遠點,吱吱歪歪的吵死人了。”

員警面,“波哥,這樣不好吧,記者有什麼採訪權……”

“管他什麼權不權的,一會兒有輛救護車要來,他們堵在門口車怎麼進來。怕什麼,出了事我抗着。”

有波哥這句話,大家就放心了,幾個人一起動手,幾下就把圍在門口的記者趕開了。一輛急救車風馳電騁的開到了醫院門口,車門一開,幾名員警跳了下來,抬下一個人來,周圍的人一驚,躺在擔架上的不是波哥的愛將汪慶麼?他出什麼事了?眼尖的人看到汪慶昏不醒,面灰白,嘴角泛着白沫,身體不時的搐幾下,這症狀與在急救室裏教授相同。大家心裏升起一個大大的問號,波哥到底在查什麼案子,怎麼這些人都會變成這個樣子?狗仔隊怎麼可能放過這一情況,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對着汪慶不停的拍照,還有人把各種話筒到員警嘴前,眾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狗仔隊擋在了外面。

一位員警一扇不整的走到了波哥面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波哥不耐煩的説道,“別這些沒用的,快説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我們巡邏到一棟居民樓時在樓下聽到了槍聲,跑上去一看,汪警官倒在一户民居門口,後腦有被重物襲擊的傷痕。民居的房門是開着的,我們在屋內玄關處發現一具女屍,核實身份,是南木林潭監獄的餘秘書。身體表面無傷痕,無中毒表現,死因不明,尚在調查當中。這是汪警官的配槍,一共開了四槍,但是我們只在現場找到了三枚彈頭。暫時掌握的情況就這麼多了。”

波哥聽的是兩眉頭快皺到了一起,模樣要多嚇人有多嚇人。他明明是讓汪慶去調查監獄長,他怎麼倒在了秘書的家門口?汪慶的症狀他也看到了,和那些昏的博士相同,以汪慶的能力,他肯定是查到了什麼了。還有那在現場沒找到的彈頭,他擊中了什麼?波哥嘆了一口氣,他要是能醒過來就好了。

“波哥,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還要繼續巡邏呢。”員警雖然不明白情況,但是看到堵在門外的狗仔隊,就明白是個大案子,這趟渾水太深,還是不趟為妙。

“等一下。”波哥叫住了要離開的員警,低聲説道,“汪慶是被我派去調查監獄長的,不知怎麼跑到了餘秘書的家門口,監獄長沒事吧?”

員警一楞,波哥這話大有深意,既然汪慶是去調查監獄長的,死的又是監獄長的秘書,那監獄長就有了很大的嫌疑。這件案子又發生在他的轄區當中,他斷然沒有推的道理,波哥既然説出來了,他就必須去查。波哥又不説在調查監獄什麼,很是難辦。他只有硬着頭皮問道,“波哥,我能問一下汪警官在調查什麼內容嗎?”

“就是女犯人自殺案,我覺得其中有貓膩,汪慶他肯定是查到了什麼。”

員警鬆了一口氣,這樣的案子不會牽扯出太大的醜聞,他馬上説道,“波哥你放心吧,我這就去監獄長家中調查,如果有發現,會馬上向您報告的。”説完招呼他的人就要走,又被波哥拉住了。“波哥,您還有事嗎?”

“別從正門走,有狗仔隊,走後門!”員警帶着他的人從後門偷偷的溜走了。

送走員警,波哥正好看到醫生從急救室裏出來,他上去問道,“醫生,剛才送來的那位男警官情況怎麼樣啊?沒有危險吧。他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醫生摘掉口罩説道,“病人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只是處於深度昏當中。他後腦有被重物襲擊過,又表現出於其他病人相同的病理,我們一時無法確定導致他昏的原因。至於他醒來的時間,我就無法回答你了。”

波哥明白醫生盡力了,也就沒再糾纏下去,退到一邊,看着汪慶趟在病牀上被推出來。病房已經不夠了,在得到波哥同意之後,汪慶被推進了伊書遙的房間。波哥站在病房門口,看着他的兩個手下,一個只會呵呵的傻樂,一個頭上纏着繃帶昏不醒,而他還不明白事情的緣由,滿腔酸楚。“小汪,我知道你喜歡書遙,一有時間就泡在一起,現在我給你們兩個機會,安靜的躺着吧。”波哥退出房間,關上了房門。

走廊上有一排椅子,波哥走過去坐下,向別人要了一支煙,認真思考起來,他需要整理一下思路。案件最先從女犯人詭異的自殺開始,原因尚不清楚,這其中有陰謀,監獄長和他的秘書很有可能是其中的參與者。因為一位看守報了警,使這個陰謀無法繼續隱瞞下去。伊書遙把屍體運回來,很可能在解剖過程中逐漸找到了女犯人自殺的原因,但同時中了陷阱,導致眾位教授昏。從現場看,與幾前空靈小組的惡作劇基本相同,失蹤的空靈小組很有可能是知青人。而汪慶在調查中發現了監獄長的問題,所以遭到襲擊,監獄長的秘書也喪命了。現在又一個巨大的問號擺在了波哥的面前,在南木林潭女子監獄和法醫學校空靈小組之間,有重要的缺失一環,要是能掌握兩者之間的聯繫,案子也就清楚了很多。如果汪慶與伊書遙都無法甦醒過來,那麼下一步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兩撥人身上。一、南木林潭女子監獄的監獄長。二、下落不明的法醫學院五人靈異團體空靈。

要來的煙,波哥一口也沒,已經燃燒到了尾端而他渾然不知。一分鐘之後,醫院的走廊裏傳來一聲慘叫聲,波哥甩着手指叫痛,他沒發覺,一個面容嚴肅的小護士站到了他的面前,“大晚上的,病人都休息了,你叫什麼呀,怎麼這麼大的一個人了,一點規矩都不懂呢。”波哥知道自己有錯在先,對着小護士微微一笑。小護士一點不領情,她聞到了空氣中淡淡的煙味,口氣更加嚴厲的説道,“還在這裏煙,不知道醫院是不許煙的嗎,不要以為自己是員警就了不起,再被我發現,小心我把你趕出去。”波哥乖乖的點頭,一個勁的認錯,才把一臉怒氣的小護士給送走了。還好沒有被其他人看,不然波哥的面子可就丟大了。

看到小護士走遠了,波哥剛要長出一口氣,手機又響了,是一串陌生的數字,他猶豫了一秒鐘,還是接聽了電話。“波哥,出大事了,南木林潭監獄的監獄長死了,上面對這件事非常重視,下令嚴密保守消息,您小心了。”不等波哥開口,電話就掛斷了。肯定是剛才那一隊員警中的一個人打來的,波哥在境界還是有一定威望的。給他打電話的員警是冒了很大的風險的。

監獄長也死了?那肯定是被滅口了,要是汪慶醒不過來,那監獄的線索就全斷了。

身邊突然有一個聲音説道,“想不到你還有人格魅力的!”

波哥嚇了一跳,手已經摸到了配槍之上。一扭頭,他看到了一個白衣白褲的年輕人,正面無表情的盯着他。他給波哥一種超凡俗的覺,一個被伊書遙反覆提起的名字蹦了出來。“你是送屍官的徒弟魂天意?”波哥問道。

年輕人點點頭。波哥之前無數次在心中想象過魂天意的形象,見面之後才發現,每一個是對的。這年輕人年貌很普通,身材很普通,衣着打扮很普通,可以説毫不起眼,放在人羣中絕對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同時,他還給人一種與世無爭的覺。這樣的人就不該出生在塵世之中,應該在某個人跡罕至的深山老林裏問道修身。可偏偏這樣一個人,身懷異術,是送屍官的唯一傳人。也正是在他的幫助之下,伊書遙才能活下來並解開了鬼麪館的謎團。

“你怎麼會來?”波哥之前和魂天意的師父打過道,送屍官身懷絕技大隱於市,尋常狀況更本無法引得他們出手,具他所知,能引起送屍官興趣的只有兩種,在都市間傳的八種恐怖傳説和虛無縹緲的祭古村。魂天意出現在這裏為了什麼?

“因為來,所以我來了。”魂天意對他到來的意圖,不肯透半個字。波哥只能靠自己猜測,既然他救過伊書遙一次,那就有可能有第二次。不管他到底是為了什麼,只要他出現,就有了一點希望。波哥在心裏盤算着,怎麼才能把他引到案子中來。魂天意主動開口説道,“受傷的人在哪裏?帶我去看。”

“這邊走。”波哥帶着魂天意徑直走向了伊書遙的病房。還沒進門,就聽到了伊書遙瘋狂的笑聲,笑了大半天的時間,底氣不是那麼足了。再笑上幾個小時,伊書遙就有可能是近代史上第一個莫名其妙笑死的法醫。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