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繁花飄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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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隔天,冽癱在牀上,幾乎要下不了牀,奉早早便出門跟那羣臣鬥嘴去了。宵乾脆地留下陪冽,昨夜冽累得早早睡了,也不知昨夜那樣一玩有沒有造成他們奴隸心靈創傷。

  宵見到冽除了哀號疼、股疼,好像也沒什麼,才放心下來。

  「二主子,下午去直瑤族好不好?」冽沒腦子地問了。但也不是,他不敢再一聲不吭地上直瑤族,可是他也想幫夜剎找到父母。

  「??你真有膽。」宵評價了句,他以為冽連提要去都不會了。

  冽傻笑道:「不是??我想幫夜剎找到父母。」

  「??找到了又怎樣?」宵沉下臉。

  冽直覺宵不會強把人留下來,説真的他們對夜剎的關愛可能都沒有冽對夜剎的關愛來得多。冽突然有個猜想,問道:「不會是??找到了?」

  「??嗯,有風嵐紫靖,也有月嘯蓮影,更別説還有不少從梓丁宮出去的人。」宵垂下眼簾:「怎麼可能到今天都找不到。」

  「我不就被您們白罰了嗎???」冽哀號了聲,要是他早就知道也不會帶着夜剎去直瑤族。

  「這跟你快睡前才回來沒有半點關係。」宵瞪了冽一眼。

  「??對不起。」冽伸手抱住宵,撒嬌似的蹭着宵,見人被安撫後,又問道:「他們是故意丟掉夜剎的嗎?」

  宵搖搖頭,「被賣的。」

  冽嘆了口氣,覺得有些難受,「我想也是。」

  「成了混魔,本不可能帶回去,他們是最糟的父母。」宵出一臉嫌悪,恐怕是清楚當時的情況,但並不想提這件事,好似提了也噁心他一樣。

  冽嘆了口氣,知道了也沒有比較好,他們沒有人忍心告訴夜剎事實。若是無關緊要的人,奉和宵本不在意,但好歹收為養子,又怎麼忍心讓兒子難過。

  於是兩人陷入了無言,最後他們達成共識,不去説這件事,興許長大就明白了吧。

  宵這天陪着冽,去了梓丁宮,看着夜剎被硬一堆課程,累個半死。據説是補昨天的份,但冽也不可憐夜剎,他昨夜被罰得夠嗆了。

  冽因為還犯睏,就靠着宵頻頻打呵欠。

  「沒睡飽?」

  「昨夜被您們那樣,累。」昨夜除了罰完又被他們翻來覆去地着,不然股也不會痛成那樣。冽閉着眼,就着宵到身子滑下,頭枕着宵的腿,睜眼仰頭看着耳尖微微發紅的宵,饜足地竊笑着,「您也曾經躺在冽的腿上呢!」

  宵也想起當時的事,在那時欺負冽是他不多又足以支撐他的樂趣,也微微一笑。

  夜剎中途休息便看見自己的冽叔叔枕着他的父親打盹兒,一時有些恍惚。起先他看不起冽,覺得冽會讓他想起自己的悲慘,尤其是他的父皇和父親懲罰他時,但那時他忽略了他們對冽的溺愛,跟他的遭遇完全不同。宵也是,雖是混魔,但他也深深被兩個魔族人愛着,與他不同。夜剎知道了不少事,包括自己遭受什麼,混魔有多不受歡等等,他甚至不知道是否有人會像三人相愛一樣愛他,也許沒了他們,他便永遠孤獨一人。

  「哇!上皇陛下!是上皇陛下!」外頭傳來奴隸大呼小叫的聲音。

  被這麼一叫嚇到,冽跳了起來坐正身子,怎麼也不好在長輩面前沒樣子。

  宵也因為虧欠奉,實在不太會應對他們,顯得有些僵硬,但還是領着冽接炎業。

  「不必拘謹??」炎業看了宵一眼,仍是心情複雜,兒子怎麼就這麼被姦了還一心向着他呢?雖説他的兒子也做了過分的事,但胳膊還是不向外拐的。

  「您們今天怎麼來了?」宵讓人給他們送了茶,炎業在,清塵在,子若也在。

  「看你有沒有欺負我兒子。」炎業沒好氣地道,又問:「頭髮剪了?」

  「??他們倆搞的。」

  冽看宵陰沉的臉,趕緊奪下別的奴隸送的茶遞給炎業,想藉機把談話打斷,「請您用茶!」

  「??謝謝。」炎業發現了冽的意圖,便接下喝了幾口,不再談這事。

  但清塵一直看着夜剎不發一語,炎業發現後又氣得跳腳,「又怎麼回事?我們才離開多久!」

  「不??我們什麼也沒做!」

  宵説道:「他們從夜城買回來的。」

  眼看炎業要氣急攻心,清塵開口説道:「冷靜點,我的乾兒子還沒變態到這種程度。」

  「??」冽覺得他們一定對奉有了什麼誤解,「殿下,來這兒,這是您的爺爺,乾爺爺??呃??」

  冽不知道怎麼介紹子若,説是影衞但也不像他主子的四個影衞一年到頭幾乎不見人影。而且奉稱他叔叔,冽還真不知道爺爺輩的叔叔該怎麼稱。

  「叔公。」宵替冽幫夜剎介紹道,又對冽説道:「你該多看點書。」

  冽心裏嘀咕着有些東西看書也不一定知道,更何況他不喜歡看書。他唯一看完的書是奉要他認字時要他看的小説。

  夜剎像是被雷劈了,目瞪口呆,也許是訊息太多,或是壓兒不覺得自己會看到魔族前皇帝。

  清塵蹲下身子,拉着夜剎的手:「他們真沒欺負你?」

  夜剎愣愣地説:「我讀一堆書算嗎?還有欺負冽叔叔給我看??」

  宵險些吐血,這小鬼好的不學,挖坑把人推下去倒是學很快。

  炎業陰沉地看向宵,清塵也挑了眉。宵覺得頭隱隱疼了起來。

  「冽,你誠實説,他們是不是又欺負你了?」清塵看向冽,一副絕對不會對你的主子們怎樣的和善臉,但清塵這樣才是最可怕的。

  冽猛搖頭,打他兩位主子的報告,他不要命了。

  「昨天帶我去直瑤族,一定被父皇和父親罰了。」夜剎仍在挖坑,送他兩位父親下去,冽也覺得頭疼。

  炎業突然説道:「罰得好。」

  冽有些意外地看向炎業,炎業只是瞥向宵,輕哼了聲。冽明白過來,估計是自己的兒子被欺負,對直瑤族觀不佳吧。

  清塵掐了炎業一把,炎業開始掙扎,他才放手,「做什麼去了?」

  「找我的爸爸媽媽!」夜剎自己説了,畢竟他十分想找到父母,相關的問題便答得快了。

  幾位長輩都沉默了,他們都想説「不可能的」,但沒人忍心打碎夜剎小小的希冀。

  他們就是明白,有些事看過的事多了,稍微細想就能知道全貌,再思索一下便知道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們這麼瞞着,遲早紙包不住火,會燒開,燒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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