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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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在這裏稍等我一下。」

  「沒問題，你慢慢來。」接收到季初弦的回答，仲克楠回以莞爾的笑容繼續他的收拾工作。

  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的季初弦，心緒繁亂到本無法靜心等候，於是她便左右瞻望好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如此一來她才不會有餘力胡思亂想。

  這時季初弦注意到掛在牆上的幾幅圖畫，她仰起頭仔細欣賞着，越看越覺得那些圖畫的畫風悉，好像在哪裏曾經見過同樣風格的畫作。

  就在她想起答案的霎那間，仲克楠來到了她的身邊，「在看什麼呢？」他問。

  「啊……在欣賞這些畫。」季初弦扯開兩邊的嘴角回答，「這些圖畫的作者都是同一個人嗎？」

  「嗯。」仲克楠也隨着季初弦的話語，將自身目光移到那些畫作上，望着圖畫的那雙俊眸異常温柔。

  「……很漂亮呢，這些畫作。」望見仲克楠眼底下温柔的季初弦，將本想口詰問的話語回腹中。

  「我也是這麼覺得。」仲克楠斂下眼，將目光收回，當他把視線重擺在季初弦身上時，季初弦頓然有種被遺忘的悵然湧上心頭。

  在仲克楠幫季初弦將頭髮吹乾的時候，外頭的雨也湊巧停了，天空上的烏雲也逐漸散去，可以眼看見細微的陽光從雲朵透出。

  兩人走在人車來往的鐵橋上，每當旁邊有人經過她時，她總會不自覺地低下頭不敢與他人的視線對上。

  畢竟她現在身穿t恤腳着拖鞋的樣子完全本不是她出門時會做的打扮，而是她在家的休間模樣。

  季初弦默默地跟在仲克楠的身後，她盯着仲克楠入外套口袋的雙手，手臂和軀幹之間產生的縫隙讓她萌生想要上前勾住的念頭。

  可是不知怎地，只要想到和他勾手，她便不想起那張相片中的女孩。

  季初弦的視線往下，越是自己不在意，就會更在意。

  明明有話直説才是她的個，但現在將所有煩悶深鎖於心底的她，讓季初弦自己也覺得陌生。

  察覺到沉默氣氛的仲克楠，腳步暫緩並轉身看向正低頭不語的季初弦。

  「怎麼了？還在在意剛才的事情嗎？」

  對於仲克楠突然的提問，季初弦驀然抬頭：「欸？剛才？」

  「在意我生氣你沒經過我同意進我房間的事。」仲克楠沉聲回答。

  「不是……」

  「那是因為甚麼愁眉苦臉的？」他往後退和季初弦並肩而行。

  「沒什麼只是……」季初弦打算找理由塘，準備開口的同時，她換了個呼隨即道：「只是我很在意，覺你有意和我拉開距離，不怎麼想對我敞開心房。」

  季初弦的回答使仲克楠緘默，他們倆的視線相互重疊，此時的瞳孔裏只出現對方的身影。

  「為甚麼會這麼覺得？」仲克楠眉頭深鎖提問。

  「就是有這種覺……」季初弦緊抿雙説：「覺我們現在緊緊相依的距離只是欺瞞彼此是男女朋友身分的假象。」

  仲克楠聞言默然，他收斂眼眸主動牽起季初弦的手和她的十指相扣。

  「或許是因為不知道是否能給予你想要的幸福，才會無法卸下心房踏過那個高聳的門坎。」仲克楠語氣沉重，「畢竟我只是一間曾經欠過債的小餐館老闆，你可是前程似錦的知名小提琴家，別人怎麼看也都覺得是我高攀你，甚至可能會懷疑我對你的情是否真心。」

  「那是真心的嗎？」季初弦握緊另一隻空着的掌心問，「對我的情是真心的嗎？」

  「是真心的。」仲克楠真誠的語氣進入季初弦的耳裏擊垮了她內心的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