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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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烈驚恐之下信息素無法控制,蘇沫可能會受不了。周千乘想着,但動作沒停,話也在繼續。

“手機呢,拿出來。”他説着,伸手去蘇沫口袋裏掏手機,隨手點了幾下,沒發現異常。

而此時蘇沫已經開始乾嘔。周千乘將他轉過來,緊緊抱在懷裏,把他的頭壓在前,不讓他亂動。

“想見誰,周逸嗎?你就那麼惦記我弟弟,上個廁所都要給他通風報信啊。”

“滾……”

蘇沫連手機都沒拿出來過,何談通風報信。但周千乘是個瘋的,加其罪何患無辭。

“沫沫,你太不聽話了,今天得讓你長長記。”

周千乘一隻大手伸進來,蘇沫覺得心臟要炸開,整個人一直往下墜落,永遠都到不了地面。

“周千乘……你是畜生……啊!”

蘇沫一聲慘呼傳來,門板被撞到,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這時又有人進來。衞生間外面是一個不大不小的休息室,有説話聲和腳步聲,周千乘視線掃過去,方才跟着的那人已經走了。現在進來的人是傅言歸。

傅言歸站在門口,沒再往裏進——彼時蘇沫的信息素已經無法控制,整個衞生間都是——他抬手敲了敲牆,沉聲叫周千乘的名字,説“適可而止”。

周千乘動作停下來,將蘇沫緊緊攬在懷裏,説:“知道了。”

兩人隔着門板對視,彼此知道對方意思,傅言歸點點頭,轉身帶着等在外面的任意離開。停下來了。

蘇沫腦子裏轟隆隆響着,耳鳴聲由遠及近,但他知道周千乘停手了——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周千乘將蘇沫的上衣和褲子穿好,然後抱着他出了隔間。

兩人回到休息室,周千乘又把他凌亂的衣服整理一遍。蘇沫還在發抖,對周千乘的觸碰沒躲,不是不想躲,是手腳完全不聽使喚。蘇沫記得那個專業術語叫木僵,是急障礙的明顯反應。

而剛剛還在作惡的周千乘竟然一臉關心地看着他,還把外套下來給蘇沫穿上。

“……我很後悔。”蘇沫喃喃地説。他眼神漸漸聚焦,最後落在周千乘臉上,像看陌生人一樣看着他。

“什麼?”周千乘沒聽清,耳朵貼近蘇沫的

“後悔……讓你上車……”

周千乘驀然抬眼,一絲不敢置信和驟痛從眼底劃過,很快,但蘇沫看到了。

【作者有話説】

momo快贏了

◇第63章63、兩條

周千乘受到從未體會過的一種滋味,非要形容的話,大概是心慌。

落不到實處的心慌,被拋起來又狠狠摔下去的心慌,有什麼東西從手心裏溜走再也抓不住的心慌。

他坐在休息室地毯上,兩隻手還攏着蘇沫的外套,試圖説什麼,但一個字都説不出來。

“其實是嚇唬你的”“是做給門外那人看的”這類話,説出來毫無意義。即便這是事實,但對蘇沫來説沒兩樣。一而再的嚇唬、威脅和不講道理,把那些短暫的温情和嘗試碾滅,一點柔情的渣都不剩,在這段婚姻裏,能看到的只有一地狼藉。

周千乘坐了很久,直到手機響起,才恍然清醒。他迅速收拾好情緒,接起電話簡短説了幾句,然後將蘇沫抱起來走出休息室。

沒等酒會結束,他們從側門離開,司機等在外頭,兩人上車之後,周千乘電話又響了兩遍,他煩躁地掛斷,一語不發。

兩家酒店距離不遠,都在海岸線上,車身穿入霓虹,車速穩而快。

蘇沫抱臂靠在車門上,轉頭看向窗外,周千乘只看得見他柔軟的頭髮和發白的耳尖。他的氣息很遠,和以前的冷淡抗拒不太一樣,如今在這些外面又築了一層銅牆鐵壁,高且厚,沒人跨得過去。

車子停在酒店入口平台,周千乘下了車,剛要轉身去接蘇沫,被突然衝出來的周逸狠狠打了一拳。

周逸就站在廊柱後面,他衝過來的速度太快,保鏢和酒店工作人員都沒反應過來,周千乘轉身時正好有視線盲角,再加上他所有心神都放在蘇沫身上,是以完全沒躲開,這一拳捱得結結實實。

他後背撞到車上,砰一聲悶響,車子晃了幾晃。保鏢已經衝過來,周千乘猛地揮手,保鏢便停下了。

周千乘扶着車身站穩了,第一時間去看還坐在車內的蘇沫。蘇沫還是之前的姿勢,臉衝着窗外一動未動,一點反應也沒有。剛才的突發事件沒引起他絲毫關注。

拇指擦一下嘴角,破了,有血下來。周千乘心裏有塊地方也在血,咕咚咕咚往外冒,連皮帶

視線從蘇沫身上移開,落到鬚髮皆張的周逸臉上,對方想要殺人的那種眼神很悉,他也常有。

周千乘心裏冷笑一聲,真好,這個道貌岸然的弟弟終於被他瘋了。

“周千乘,我們找個地方説話。”周逸低吼着。他因為憤怒導致全身發抖,眼底被一簇火燒着,衣服穿得亂七八糟,看起來比捱了揍的周千乘還要狼狽不堪。

他也看到坐在車裏的蘇沫,還有周圍的保鏢和漸成圍觀之勢的人羣,他們都是公眾人物,眼下無論如何不宜大吵大鬧。他原本是想攔住周千乘再説的,可一見到人就想到剛才聽到的那段錄音,一時想要和對方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

周千乘抬起手隔空點點周逸:“行,你等着。”

説罷他沒再理會別人,繞到車子另一側打開車門,想將蘇沫抱下來。

下車時蘇沫推了他一把,周千乘便沒敢硬抱,兩隻手虛虛攏在車門口,好像生怕蘇沫下個車也能摔倒。蘇沫下了車,誰也沒理,平靜地往門口走。周千乘跟在後面,捱得人很近,將蘇沫整個攏在自己身影之下。

周逸隨後也跟進來。整場變故持續兩分鐘不到,很快恢復如常。

蘇沫一進房間,就把周千乘披在他身上的外套了,然後進了浴室,砰一聲關上門。周千乘往後一仰,差點被門呼到鼻子。

話噎在嗓子裏,周千乘在浴室門口來回走了幾步,最終什麼也沒説,開門走了出去。

周逸在一間空曠的會議室等他。周千乘進門前,守在門口的保鏢做了個“已切斷監控”的手勢。周千乘在門口了外套,摘了手表扔給保鏢,然後把襯衣袖子挽到手肘處,推門走了進去。

兩人這場架打得很不體面。都不屑釋放信息素,全靠徒手搏殺,他們小時候常動手,都沒這次帶着要把對方往死裏打的狠勁。

周千乘早些年打拳發,路子又毒又野,每一拳都往要害上揮,不一會兒周逸已經全身掛彩。他自己也好不到哪裏去,周逸沒和往常那樣講君子規矩,打到一半摸出一副指虎戴上,一拳打在周千乘小腹,周千乘踉蹌着往後倒,一口血噴出來,米白的地毯上猩紅滾燙。

周逸壓在周千乘身上,指虎生風,衝他哥面門上招呼。周千乘用力擋住,一腳將周逸踢開,氣,牙齒咬得咯咯響。

“你既然和他結了婚,為什麼還要這麼對他!”周逸咆哮着,儒雅風度丁點不見。

“知道了?”周千乘擦一把混着血的汗,甩甩手,“視頻還是錄音啊,什麼覺?”

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周逸罵到:“你個畜生。”

“為什麼,你不知道嗎?當然是因為你啊!”周千乘冷笑起來,眼神陰惻惻盯在周逸身上,“你也知道他結了婚,卻三番四次出現在他面前,玩深情玩得很溜啊。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對他怎麼樣,想想你自己吧,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找狙擊手殺我,就他媽別把蘇沫牽扯進來。別説什麼他是唯一的突破口,如果我是你,我就算自己去死,也不會讓他有一點受傷的可能。”

這話殺人誅心,周逸臉變得僵硬難堪。

“哦,對,那個狙擊手是你朋友吧,你多大了,還相信一個外人説的話,刀槍無眼不知道?或者是你知道,但是你太想殺我了,所以不在乎蘇沫怎麼樣是吧,寧願選擇相信你朋友,也不會因為那萬分之一他會被誤傷的可能,叫停你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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