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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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周千乘説着將蘇沫扶起來,“有事明天再説吧。”

大家聞言便都散了。

回去車上,周千乘一直握着蘇沫的手。蘇沫老老實實坐着,扯着袖口上那線玩。

周千乘看着蘇沫,突然説:“沫沫,聯姻是必然結果,一時解圍沒有用的。”

蘇沫一頓,看向周千乘。

他一身黑衣黑褲,頭髮一絲不苟向後攏着,眉骨很深,眼底似有深潭,什麼秘密和意圖都逃不出他的雙眼。但他願意配合蘇沫,做蘇沫想做的事,説蘇沫想聽的話。當然這個願意的前提是,和蘇沫無關的人和事。

蘇沫想起周雲際冰涼發抖的手,問:“沒有別的辦法嗎?”

“有,”周千乘實話實説,“但沒理由。”蘇沫不解。

周千乘將蘇沫手指一掰開,將自己手掌進去,受着蘇沫掌心温熱,很有耐心地講給他聽。

“雲際雖然也姓周,但他生母早逝,生父爛賭成,早被周家除名。他如果不是被大伯過繼過來,結局就兩種,一是潦草找個過得去的alpha嫁了,再就是被父親當賭資抵給黑市。第一種是最好的結果,第二種是最大的可能。”

“他如今是周家正經的小少爺,雖然是劣質omega,但身份在這裏擺着,將來生活上有周家這棵大樹依靠,就算婚姻不滿意,相比活着來説,那都不算什麼。”

“受了周家的惠,安安穩穩讀書長大,最後卻想要自由和愛情,”周千乘説,“沒理由。”

“他享用到的所有東西都標好了價格,到了該還的時候了。”

不得不説,周千乘有種殘忍的練達和通透。他是個政客,講究違害就利,從不靠同情心治國治家。

蘇沫覺得很冷,被一種同身受的涼意攫住心臟。

“可雲際是人,不是沒有情的投資品,就算他的喜怒哀樂沒人在意,生死去留毫無意義,在他被限制住的人生裏,想最大努力讓自己的快樂多一點,想要試試衝破這些束縛,總沒有錯。”

周千乘沉默聽着,沒接話。

“如果有選擇,”蘇沫低聲説,“誰會願意被別人推着往前走。”

從一開始,周雲際就沒得選擇,而蘇沫亦是。**轉眼到了農曆新年。周千乘把這個年看得很隆重,將房間裏佈置得花枝招展,堆滿了各種紅喜慶包裝的禮物,還給自己和蘇沫定製了好幾套紅衣服。

他在這方面是個俗人,沒什麼審美,只是覺得這是他和蘇沫過的第一個年,別人家有的蘇沫也得有。

環京的園子裏到處掛着紅燈籠和象徵吉祥如意的紅絲帶,他甚至安排了舞獅隊在除夕當天晚上表演,之後和蘇沫在户外放煙花,直到蘇沫被折騰得夠嗆,連打了兩個噴嚏,他才抱着蘇沫回房間。

“不要再買東西了,”蘇沫説着,兩隻腳將很多未拆的包裝盒往旁邊踢,“掃”出一條路前行,“放不下了。”

周千乘覺得這樣抱怨的蘇沫實在可愛,跟在後面將一個半人高的箱子拖過來,拿裁紙刀開封,將裏面一個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手辦抱出來。

蘇沫眼睛一亮,忍不住靠過來,伸手摸一摸少女耳垂上的珍珠,説:“好大好圓。”

周千乘在手辦後面拍一拍,兩隻珍珠啪嗒一下亮了。

是兩盞小夜燈。彩虹光線打在身上臉上,還會來回變幻,像是哄小孩子的東西。蘇沫好奇地伸手去捉光線,握在手裏又鬆開,房間裏亮晶晶的像遊樂園。

“你小時候去遊樂園,我就上個衞生間的工夫,你就被別的小孩氣哭了。”周千乘把紙箱子挪開,將手辦放到房間一角,找了一塊巾擦上面粘着的泡沫顆粒。

周千乘見他忘了,邊擦邊説一些細節幫他回憶。

“遊園小丑給了你一支彩虹筆,打開就是這種光線,還沒新鮮夠呢,就被別人搶走了。”周千乘將巾扔到一邊,將手辦擺正了,“哭的呀,眼淚鼻涕擦了我一身。”

蘇沫想起來了,是有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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