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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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不想見血——畢竟正常人很難受得住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帶來的衝擊——還是因為有不捨？

不捨得嗎？有沒有哪怕一點點？

周千乘執着於一個答案，但又害怕聽到答案。

“因為我不是你。”

沒有了信息素壓制，蘇沫很快清醒過來，他全身越脆弱的地方越疼，脖子、小腹、心臟，疼到發麻，呼也仍然困難。

但他前所未有的鎮定，直視着周千乘，説：“我不會枉顧別人的意願，肆意破壞別人的生活，決定別人的生死。”

這幾句話太重了。

沒有謾罵，沒有詰責，沒有示弱。就是簡單幾句話而已，把周千乘自以為愛的假象敲碎，散落一地玻璃碴子。

時間一點一滴逝。空氣中安靜到能聽見呼聲。蘇沫的話像一把刀子，眼神像一把刀子，毫不猶豫地進周千乘心臟，比方才的狙擊手還要準，幾乎要了他的命。

這個答案不是周千乘想聽的。他不喜歡，他不要聽。他僵直着身體，自上而下俯視着蘇沫，用了幾分鐘，往後退了一大步。

蘇沫捂着口滑坐在地毯上，重重了幾口氣。

周千乘沒有被怒，儘管蘇沫已經做好了被再次撕碎的準備。

他甚至很快將自己的情緒收回來，方才那些失控也好，問也好，變得無影無蹤。

他的尊嚴不允許。

所以他只能變回無懈可擊的周千乘。

這樣的周千乘，不應該在這裏問一個情結果，而應該問誰是兇手更合理。

所以周千乘問：“是誰？”蘇沫沒説話。

“你不説也可以，宴會上你見了誰，不用查監控我也知道。至於周逸跟你説了什麼，你也可以不説。我會把這個人找出來。你等着吧，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殺我。”

蘇沫坐在地上，脆薄得像一張紙，稍加就會散掉。

周千乘看着他，又説：“沫沫，這次沒殺得了我，以後你再沒機會了。”

説完，他又剋制着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轉身離開。

【作者有話説】

知道剋制了就有點進步

◇第57章57、毫無辦法

顧望一杯濃咖啡沒喝完，周千乘就返回了書房。

他也不説話，徑直走到酒櫃旁，打開酒櫃後停了一瞬，啪一聲又把櫃門摔上，然後走到書桌前拉開屜，將裏面的煙盒拿出來，甩了幾下，終於將一支煙甩出來，叼進嘴裏。

火機按了好幾下，亮起微弱火苗。

“不是説要戒——”顧望一句話沒説完，周千乘已經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

顧望跟着頭疼，看周千乘這個樣子，就知道完蛋了。剛回來時刻意冷靜了一個小時才去見蘇沫，設想了各種手段各種説辭各種威利誘，結果十分鐘不到就前功盡棄。**一小時前。

周千乘這次遇襲十分意外。雖然目前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但絕對不是有組織的刺殺行為，而是略顯投機取巧的單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