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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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上上次家宴,這是周逸第二次見蘇沫,但這不妨礙他很快就發現蘇沫狀況不好——如果上次只是懷疑,那麼這次就是確定了。

◇第55章55、回車上去,回去!

鋼琴聲停了,換成一首古典舞曲,微醺的人或笑着或跳舞,氛圍融洽舒適。

周逸終於切入正題。

“沫沫,濱海大道有個觀景台,你能不能在那裏下車,和他去海邊走走。”

蘇沫倏然抬頭,目光在周逸臉上停了幾秒鐘,問:“你要做什麼?”

有人路過他們走向餐枱,周逸沒説話,等那人走遠了,才把視線重新落在蘇沫身上。

“你知道我想做什麼。沫沫,我給你選擇,主動權在你手裏。如果你恨他,想他不好過,就在那裏下車,然後什麼也不用聽不用看,不要怕,很快就結束。如果……你不想,就不要下車,回家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就當今天我們什麼也沒説。”

蘇沫心裏猜到什麼,眼睛看着周逸很慢地眨動,似乎在消化這件事。他大概是被周逸的舉動驚到了,但隨後垂下眼,又想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周千乘主導的過和車禍事件就算有驚無險,但卻是存了殺意的。況且……況且還用那種極端手段永久標記了自己。

有侍者端着酒過來,蘇沫抬手拿了一支,周逸靜靜看着他,沒攔。蘇沫一口氣喝光,手裏緊緊攥着那支空杯子,指甲用力到發白。

周逸轉過頭,看到韓秘書從人羣外面穿過來。一個服務生不小心撞到他身上,酒灑出來一些,引起小小的騷動。

沒法再多説了。周逸想,不管蘇沫怎麼做,他都尊重他的決定。

“沫沫,”周逸叫他的名字,“你如果説不愛我,我信,可你説還愛周千乘,我不信了。”

音樂停了,但蘇沫耳邊還是亂糟糟的,有很多聲音。周逸目光如漆,站在對面。他依然拔,也年輕,是有為的教授和學者。可這樣的周逸,眼睛裏沒有一點笑意,像一塊硬邦邦的石頭,沒有往昔的一點鮮活氣。

那段甜相擁的子彷彿已經過去很久很久,久到蘇沫都要忘記。

韓秘書走近了,周逸沒再説別的,伸手拿過蘇沫的酒杯,臉上一點異也沒有。

“只這一杯,別再喝了。一會兒如果難受,就吹吹海風。不想吹風也行,回家喝點蜂水,早點睡覺。”

説完了,他目光落在蘇沫身後的韓秘書身上,點個頭,然後轉身離開。

韓秘書靠近了一點,低聲跟蘇沫説:“您累了可以去休息。”

雖然説的是肯定句,但用的是商量的語氣。韓秘書聞到蘇沫身上有淺淡的酒氣,還有若有若無的糯米香。他微驚,但面上沒表出來——信息素如果不是刻意釋放,有幾種情況下是控制不住外的,比如受傷,運動,發青期,情緒劇烈波動——蘇沫的情況顯然都不是前者。

蘇沫在休息室獨自待了兩個小時。音樂和喧譁聲隔着緊閉的房門嘈嘈切切,但周千乘致辭的聲音卻透過門板清晰傳遞過來。

他喝了很多熱水,中途去了一趟衞生間,門外兩個保鏢守着,其中一個甚至跟他到衞生間門口。

他猜周千乘對周逸總找機會接近自己的行為很不滿,不然不會百忙之中還要調人手守着他。不過周逸該説的話都説完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機會再見面了。

剩下的時間他沒再出去,休息室裏有電視,他隨便點開一部電影看。是很老的一部搞笑電影,他上小學時就看過,他記得當時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可如今再看,竟然很多片段都看不懂。

走完晚宴最後一個程,周千乘將剩下的時間給顧望,便往休息室走。

周逸和蘇沫在一起的場景很刺眼,他一邊聽別人説話一邊走神,罕見地反應遲鈍。有句話陸未晞問了兩次,他思考了很久才給出答案。陸未晞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笑着問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認真地回答:“是的,冒了。”

應付完陸未晞,又有同僚走過來,這時韓秘書已經帶蘇沫離開。周千乘心裏踏實了些,沒再管周逸,繼續投入到應酬中。

推開休息室的門,周千乘看到蘇沫蜷縮在沙發上,頭微微歪着。他面前的電視聲音開得很低,已經接近尾聲,主人公來大圓滿結局,正在接吻。

從門口能看到蘇沫的側臉,暢柔軟的面部線條連接着細白脖頸,是一道讓人愛不釋手的弧線。

他垂着眼瞼,濃長的睫落成一簇陰影,在燈光下不明顯地抖動。周千乘動作很輕,走到沙發前蹲下,探手去他的膝蓋。

蘇沫睜開眼,像是剛睡醒,慢坐直了,問:“結束了嗎?”

他鼻音有點重,臉頰也是紅的,眼底有水光,嗓音輕柔,毫不設防的樣子讓人心軟到不行。

周千乘堵在心底的那口氣徹底散了:“結束了,回去睡。”

“嗯。”蘇沫又慢站起來,低着頭跟在周千乘身後往外走。

周千乘在門口忽然停下,蘇沫沒防備,額頭撞到對方肩膀上,他抬手,繼而聽到周千乘很低的笑聲。

“喝多了?”周千乘語氣裏帶了點調侃。

蘇沫晃了晃,悶聲説“沒有”,又抱怨道“怎麼突然不走了”。

周千乘抬眼看了看桌上的酒杯,笑意更深。蘇沫到休息室後又要了兩杯酒,韓秘書覺得這是屬於必須要彙報的細節,徵得周千乘同意後,才挑了兩杯味道香甜的果酒送去。

原本週千乘還有點擔心,如今見蘇沫這樣子倒是可愛得緊。

“沒有不走,”周千乘牽起他的手,“想和你一起出去。”**兩人並肩往外走,車子已經候着了。周千乘攬着蘇沫,揮手和眾人告別,寒暄客套了一分鐘之久,總算坐到車上。

是一輛黑防彈商務車,最近周千乘出入都換成了這種車型,海晏河清的外表下暗藏着太多兇險詭譎,安全向來是周千乘最重視的問題。

車子匯入夜,像一道離弦的箭。

這樣的商務車有五輛,車速很快,間隔距離不算太遠,能隱約看到後車車燈。蘇沫靠在後座上,盯着前排椅背看,目光有些發直。周千乘打完兩個公務電話,跟他説了句什麼,叫了他兩遍,他才轉過頭來。

“怎麼了?”周千乘抬手摸他額頭,有點發熱。

“那些甜酒七八度,你喝的也不多。”見蘇沫不答話,周千乘繼續問,“暈車嗎?”説着,他打開一點車窗透氣,帶着腥鹹的海風吹進來,很涼快。

晚上的濱海大道車很少,兩側路燈微微彎着,像在邀請人躬身入局。

距離觀景台還有兩分鐘車程。

蘇沫看了周千乘幾秒,他瞳仁很黑,認真看人的時候彷彿真的把人放在心裏,然後突然説:“我想下去透透氣。”

“好,”周千乘沒遲疑,“前面有個觀景台,去那裏走走好不好?”

車子很快在路邊停下,周千乘牽着蘇沫下車。

觀景台建在一片礁石上,和陸地中間連接着一條石砌廊道。兩人並肩而立,靠得很近。蘇沫雙手伏在欄杆上往遠處看,海水被夜晚染成濃墨,像綢緞在月光下起伏,撲在腳下的白泡沫發出嘩嘩聲響。

海風撲在臉上,帶着濕鹹澀的觸,和周千乘為安撫他刻意釋放的一點冷杉信息素融合在一起,形成一股滋潤的淡香。

蘇沫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腦子裏空白一片,明明沒喝多少酒,卻始終處在一種眩暈的恍惚和焦慮中。

周千乘開心,神間很放鬆,今晚的蘇沫和往常相比有種異於常態的不設防,他把這歸結為微醺和依賴。他把西裝下來,給蘇沫披上,將人摟緊了些。

“還記得小時候我開車帶你來海邊玩兒,那天夕陽很好看,你呢,光顧着撿貝殼。撿了一大堆,各種顏的,興奮地跟個小孩子似的。其實那時候你就是個小孩子。”周千乘很慢地説,“長大之後,我們再沒這樣看過海。”

周千乘沉浸在回憶中,那是一段純粹開心的子,如今想來,彷彿就在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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