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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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空是其中一個口令。

這些年,左燼在新聯盟國軍部供職,明面上是一位軍部高層的行政秘書,身份體面,斯文正經,一派書生氣。他私下偶爾會和周逸見面,兩人聊得倒是投機。周逸為人正派,遠離周家爭鬥,久而久之,左燼都快要忘了自己存在的真正目的。

而周逸也早已把左燼當成朋友。

私心裏,他是不願意讓左燼涉險的。可當他親眼看着蘇沫和父母都困於囹圄,周千乘又對他步步緊,他不得不做出決定。

口令既然來了,事情便不得不辦。左燼將煙蒂按在煙灰缸裏,神認真:“請講。”

周逸説:“我要你殺一個人。”

左燼點點頭,他猜到了。

周逸到底還是將酒打開,倒了一滿杯,這次左燼沒再攔。他看着周逸將酒一飲而盡,然後仰靠在沙發上,臉上是少見的茫和悲痛。**8月,第九區兩年一屆的周邊關係共促發展峯會即將召開。新聞裏關於峯會的輿論不斷,各種聚會、遊行絡繹不絕,時評對第九區在周邊國際關係中的主導地位、能源大戰、AI等議題已經展開烈討論,旅遊部門倡議遊客錯峯出行。

周千乘又是忙得神龍不見首尾。

蘇沫按部就班上學,做研究,參加學術會,偶爾周千乘回來,匆忙陪他吃頓飯,説不了幾句話便又離開。蘇沫看起來很平靜,似乎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沒有不滿和要求。這漸漸讓周千乘放下心來,開始專心投入工作。

峯會召開前兩天,大街上巡邏軍隊增多,每隔幾個路口便有荷槍實彈的軍警把守。政府開始倡議民眾晚八點後儘量不要出門,娛樂和服務場所也都早早關門歇業。

蘇沫透過車窗往外看,受到一種類似大選前的緊張氣氛。

“總長還在開會,半小時後結束。”韓秘書坐在副駕上回頭,輕聲解釋,“等到了您先去休息室等一會兒。”

蘇沫點點頭,韓秘書便不再多説。

最近周千乘總是喜歡接蘇沫下課。有時候自己來學校接,有時候讓韓秘書把蘇沫接到議會大樓,然後兩人一起回家——周千乘在擠時間見面,蘇沫很清楚。儘管如此,他們見面的時間仍少得可憐,因為周千乘送蘇沫回去之後,常常吃個飯便又回辦公室了。

周千乘開完最後一個電話會議,往休息室走。他步子邁得很快,韓秘書跟在後面幾乎要小跑。兩人在門口停下,周千乘手放在門鎖上,轉過頭看着韓秘書。

韓秘書立刻將手中的點心遞上:“剛送來的。”

周千乘接過來,食物的香氣和温熱透過紙袋傳出來,讓他臉上帶着不自查的温柔:“辛苦了,你先下班吧。”

這間休息室在總長辦公室的最後邊,不起眼,是周千乘的絕對私密空間,需要指紋、虹膜、密碼三道程序開啓。除了周千乘本人,只有韓秘書和顧望有權限入內。

那袋剛烤好被加急送來的紅豆糕還燙着人,油漬透過紙袋沾染到指尖上,周千乘掃過虹膜和指紋,按下六位數字密碼。

“密碼錯誤,請重新輸入。”

温柔女聲傳來,周千乘捻了捻手指,將油漬隨手揩在牆邊一幅編織掛件上,再次按下密碼。

休息室不大,單人牀靠在牆邊,另一邊是衣櫃,靠近窗口有一張柔軟的單人沙發和一面立式穿衣鏡。沒有蘇沫。

周千乘在門口站了幾秒鐘,或者更久,然後走到沙發旁,將手中的袋子放到小圓几上。

“沫沫,剛買回來的紅豆糕,你嚐嚐。”

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應。周千乘將開會穿的西裝下來,扔到沙發上,轉身時從穿衣鏡裏看到自己的臉,然後停住了。

那是一張冷靜中帶着慾望的臉,眼球裏爬着一點紅血絲,沒有笑容,甚至帶點不易察覺的偏執和神經質。

原來蘇沫平時看到的是這個樣子。

他對着鏡子嘗試挑起一點嘴角,但這種境況下很難笑得出來。他抬手了一把眼睛,眼前灰濛濛的,然後緩步走到衣櫃前,慢慢打開了門。

蘇沫蜷在櫃子裏,兩手抱着膝蓋,蒼白手背上青血管隆起,頭埋在胳膊下面,像只鴕鳥。

周千乘蹲下來,過了很久才開口:“怎麼在這裏。”

他輕輕環住蘇沫,裝作看不見手落下時蘇沫劇烈抖動的肩,同時慢慢釋放信息素,將蘇沫從櫃子裏抱出來。

周千乘坐在地上抱着蘇沫,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後背,信息素更濃郁了些,但只有安撫的意圖,沒有別的。

永久標記過的AO之間有一種來自本能的安撫力量,周千乘將他緊緊抱在懷裏,慢慢説着話。

“今天原本不用加班,能早點走,但東聯盟幾個主席鬧意見,淨是些排次和位置先後的小事,説出來讓人笑話。”

“北邊境不太平,有人想趁着峯會搞小動作,挾持普通民眾威脅政府軍,我讓新聯盟國的傅大校幫忙,他説幫忙可以,但要我提供武器,真是小氣鬼。”

“你們研究院的院長説要帶隊去北歐學習,想帶你一起去,來問我意見。不是不讓你去,現在形勢有點緊張,你出去我不放心。等過段時間穩定一點,我和你一塊去,順便度個假。”

“總秘辦的一個小姑娘説,她家附近新開了一間甜品店,做的紅豆糕和別處不同,我讓她幫忙買了一份。她家住得遠,她男朋友騎摩托車送過來的。”

周千乘很平常地説着話,那些國際間的利益博弈在他嘴裏似乎和新開的甜品店同等重要,他也可以上一秒還在解決政治紛爭下一刻就會認真考慮紅豆糕是否還熱着。

蘇沫沒有動,但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我沒有以權謀私啊,”周千乘用臉頰蹭蘇沫的髮梢,他的髮梢很軟,有淺淡的香氣,帶着一股致命的誘惑,能將人心底最烈的惡抹平,“她在加班,她男朋友來接她,順手帶的。”

蘇沫微微動了動。他的腿被周千乘壓着,有點不太舒服。

周千乘換了個姿勢,將蘇沫往上託了託。他閒聊一樣説着話,不問蘇沫為什麼躲在衣櫃裏,不問發生了什麼,周身氣勢斂着,直到蘇沫不再像先前那麼抗拒,才慢慢拉着人站起來,説“回家吧”。

回去路上蘇沫很沉默,一個人坐在後座,閉着眼睛。他看起來很累,出了很多冷汗,後背濕透了,周千乘怕他冒,盛夏的晚上車裏開着暖風。

那袋已經涼掉的紅豆糕放在副駕上,沒人動。周千乘握着方向盤,從後視鏡裏看了他幾次,蘇沫都沒睜眼。

車開到地庫,周千乘從後備箱裏拿了一塊毯子,將蘇沫裹起來,半抱着他往外走。他雖然沒掙扎,但周千乘知道他在強忍着。

浴室裏響起水聲,趁着蘇沫洗澡的時間,周千乘將屜裏的藥拿出來,拍了一張照片,發出去。兩分鐘後,他收到一條消息:“今天晚上吃兩粒,連吃三天,之後最好來醫院檢查一次。不過還是要看對方情緒和意願,不強求。以後儘量遠離或者規避觸發條件。”

周千乘盯着這短短兩行字看了好久。

剛下班到家的韓秘書還沒坐穩,就收到周千乘的消息。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指示有點奇怪,韓秘書十分敬業,從不問上司意圖,立刻照辦就對了。

他沒遲疑,給總秘辦分管後勤的負責人打了電話,讓對方在第二天上班前,務必把總長辦公室所有需要手動輸入密碼的門鎖全部換掉,同時將總長居所內的密碼全部換成聲控鎖。

◇第54章54、有個人可以

8月18,峯會召開前兩天。

各國和獨立區政要陸續到了,接待活動和酒會一場接一場地進行。有些活動需要周千乘親自出席,因此他行程變得密集。在一些非完全政務質的場合,蘇沫也開始跟在周千乘身邊出席活動,這是他作為周總長的合法伴侶首次出現在公眾視野中,為此引來不少關注。

大家此前對周總長的omega報以善意地揣測,見到真人後發現和想象中有出入。

“不太愛説話,看着冷的,除了長得好看,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

“昨天那一場,周總長給他拿水果,都快遞到嘴邊了,人家搖搖頭不吃。周總長又切了一塊小蛋糕給他,吃了也就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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