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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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開始確實是這麼想的,蘇沫是被的,説這些話是違心的。可後來想着想着,他便覺得萬一是真的呢,哪怕有一半句是真的,他就會失去所有資格。

周千乘果然做到了。當初撒在周逸心裏的那把沙子,膨脹擴大,落地生,漸成沒綠洲之勢。

“腳沒事吧。”周逸看着蘇沫,視線往下落在對方右腳上,然後很輕地開口。

蘇沫方才摔下去時右腳崴在草地上,站穩之後強忍着疼痛不敢落地,身體重量都放到左腳上。儘管表面上一點也看不出來,但周逸就是知道他很疼。

“骨頭應該沒事,腳踝肯定拉傷了,”周逸又説,“讓醫生過來看看吧。”

“不用,”蘇沫立刻説,“沒事。”

“還能走嗎?”

“能走。”

但是蘇沫説完依然站着,沒有要走的意思,他右腳沒大有知覺,那股痠痛勁兒還沒過去。他不動,周逸也站着沒動,還是看着他。

蘇沫勉力維持着表情,微微彎着,一隻手放在右腿上抓了兩下,垂頭説:“真的沒事,你走吧。”

周逸默了半晌,伸手要去扶他:“我送——”

“不用。”蘇沫躲開周逸的手,搖了搖頭。等他再抬起頭來,之前那些波動的情緒都不見了,一雙眼睛裏有很碎的星光閃爍。

他知道,一旦下定決心做什麼,就絕不能拖沓。斬斷自己和周逸的一切,就真的一點可能和念想都不要留下,這是目前最安全的做法。

他試着挪動右腳,慢慢落地,將重量一點點移過去。

毫無預兆的,身後突然一股巨力襲來,他整個人被拉進一個堅硬的懷裏。

周千乘身上有淺淡的酒味道,呼從蘇沫上方打下來,氣息濃厚。周千乘將他攬在懷裏,手臂箍着,很用力,蘇沫覺不太舒服,稍微掙了掙。

周千乘便以為他不願意,臉陰沉下來,眼珠黑漆漆的,俯視着蘇沫,像要吃人,然後面無表情問:“怎麼了?”

蘇沫話都不想説,就只微微搖頭。

周千乘一身黑衣黑褲,着裝一絲不苟,不像是來家庭聚餐,倒像是來參加公務會談的。他不説話不戴眼鏡的時候氣勢會更盛,再加上身材高大,力量隔着襯衣透出來,讓人不敢直視。

反觀被他攬在懷裏的蘇沫,白短袖襯衣下出很細的胳膊,脖子也細,臉很小,一條休閒長褲穿得空蕩蕩的。

這樣的相處模式,是人都能看出來周千乘的洶湧怒火和蘇沫的小心翼翼。力量懸殊和氣質迥異的兩個人,任誰看了都會替這個omega擔心。

周千乘盯着蘇沫髮梢,繼續説:“太晚了,該回去了。”

蘇沫就又點頭。

周逸緊緊抿着,一語不發,他和周千乘沒什麼可説的。但蘇沫的隱忍他看在眼裏。不想對方為難,他先動作,往後退了兩步,讓開路。

周千乘乾脆橫抱起蘇沫,看也不看周逸,抱着人大步離開。

他倆離開後,周逸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他什麼都做不了,也不能做。周千乘説得對,兩個母親搶孩子,心疼孩子的永遠先鬆手。**迴環京四十分鐘,周千乘開車,沒用司機。

他從上車就一句話沒説,臉上壓着烏雲,這段時間兩人短暫的平和假象在今晚打破,原本就搖搖墜的關係因為周逸的出現一擊即潰。

車子上了環山公路,車速很快,沒開車窗,蘇沫口有點悶。他試着開窗,剛打開一條縫,周千乘啪一聲鎖了車窗鍵。

蘇沫很慢地眨眨眼,知道今晚這事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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