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他相信,一定能帶蘇沫離開。

他試圖讓蘇沫不要退縮,要勇敢:“沫沫,他周千乘不能手眼通天,這個世界也不是他一個人説了算。你不願意,他就算標記了你也不行,你給我一點——”

“怎麼不行?”蘇沫打斷他的話,聲音突然變得生硬,“你要讓我帶着永久標記和你生活嗎?你不覺得噁心嗎?好,就算你能接受,我也接受不了。”

電話那邊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裏傳來磕絆的腳步聲,先是一隻腳落地,繼而是類似於醫用枴杖落地聲。

周逸的聲音像蒙在一層霧裏,他説:“我去找你。”

蘇沫腔發緊,避開對面周千乘灼灼視線,轉頭去看窗台上的黃小花。地板上又跌落幾瓣,枝頭上只剩了寥寥幾朵搖搖墜。

早上剛開的,晚上就落了。

花期短到來不及體會芬芳和甜

“周逸,我們不要見面了,”蘇沫聽見自己的聲音,空蕩蕩的,冷靜且沒有情,“你也不要和家裏鬧到撕破臉。這對你,對我都好。”

“不好,這不好,他是不是在你旁邊?你把電話給他,我跟他説!”周逸幾乎要咆哮。

蘇沫視線從窗台轉到周千乘身上。

對方坐在沙發上一動未動,似乎所有關注點都在蘇沫身上,聽他説話,看他忍住悲傷,自己彷彿是個局外人。但就是這樣一個局外人,蘇沫相信,只要自己説一句不合對方心意的話,周千乘就會立刻入局,掀開獠牙,咬斷獵物的脖子。

“不僅僅是標記,我一直沒告訴你,這次回來,我和他重新遇到,我發現……發現,還是忘不了。”

蘇沫給出最後一擊:“我的病,親密障礙……可能只是針對別人,對他……”到底説不出那個詞,停頓很久,蘇沫囁嚅,“就還好。”

聽到這裏,周千乘波瀾不驚的眼神終於有詫閃過。他沒想到蘇沫竟然會為了不拖累周逸撒謊到這個地步。

——這幾乎從側面推翻了蘇沫是被周千乘強制標記的事實。也從側面印證了周千乘對父親和周逸説的“我們兩情相悦”的事實。

暗光轉,前路不見。

蘇沫最後説:“都説年少時的情最真摯,大概我也有執念吧。”

“對不起阿逸,我們分手吧。”

周逸直到電話掛斷,直到傷腿再也支持不住跌在地上,直到睜着眼等到晨光熹微,都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所以他也想不到,蘇沫最後那句“分手”背後的暗語。

——你的身體康健,你的平安順遂,你的大好前程,沒有我,才能都實現。

他更想不到,在這場局裏,蘇沫才是最勇敢的那個。

◇第45章45、鳳尾竹

電話掛了,手機放在一邊。蘇沫的肩背塌下去,愣愣盯着窗邊的花盆看。

沉默了好久,周千乘從沙發上起來,走到牀邊坐下。他抬手放在被子上,輕輕蘇沫被子下面的小腿。這種的動作很隨意,帶着點安撫,像母親哄睡孩子,也像朋友間純粹的握手擁抱,沒有其他彩。

但蘇沫還是覺得那一塊位置迅速僵麻。不過他沒動,就像什麼事也沒發生。

不知道是蘇沫哪句話取悦了周千乘,總之他看起來比剛才柔和很多:“過兩天我會安排記者髮結婚消息,小範圍,不炒作,只是通知。”他難得多餘解釋了一句,“就事論事,和工作無關。”

既然周逸和平民omega訂婚能提升周家形象,那麼主角換成周千乘的效果只會更好。當週千乘説“和工作無關”,那就是不打算將此事拿來利用了。這不像是周千乘物盡其用的風格,但蘇沫無所謂。事到如今,周千乘想做什麼事,都不是蘇沫能左右的。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對身邊人的傷害降到最低。

蘇沫説話沒力氣,方才和周逸那一出已經耗光了他所有氣神。但他仍然要和周千乘説:“答應我的事情,你要做到。”

“好。”周千乘很痛快,對蘇沫反覆確認的那種不信任也不怪罪。

周千乘的手搭在被子上,從蘇沫小腿移到膝蓋。他坐姿輕鬆懶散,坐在牀上比蘇沫高很多,小臂橫在那裏看起來比蘇沫的小腿還要,肌線條和他本人一樣凌厲兇悍。手掌也大,將蘇沫膝蓋整個包在掌心裏,覺稍用力就能捏碎。

初時嚴肅的氣氛隨着周千乘的動作變得旎。房間裏飄散着淡淡的冷杉信息素,蘇沫立刻聞到了。他有些慌,但面上儘量保持着冷靜,不肯抬頭看人,任由其動作。

周千乘見他沒反應,便以為他不排斥,手往上走,乾脆掀開被子伸進去,隔着一層薄薄的睡褲壓在他腿上。

蘇沫臉漸漸發白,呼加重。AO永久標記之後會讓雙方產生本能依賴,在周千乘這樣目的很強的釋放信息素行為中,蘇沫本無力抵抗。他身體不可避免地產生反應,但心理上又太過恐懼。兩相拉扯之下,他很快便冷汗涔涔,全身針扎般難受。

周千乘從來不是正人君子,也早已習慣高位者的隨心所,他想要蘇沫就是動動手指的事,蘇沫如今已經任由他拿捏。在這間病房裏,在任何地方、任何時間,蘇沫都只能聽話。

蘇沫躬下,後背靠在牀頭上。他沒阻止周千乘,但呼越來越急,全身發抖,像在極力忍受着酷刑。

“怎麼了?”周千乘停下動作,目光平直地看着蘇沫,明知故問。

蘇沫很慢地搖頭,咬住嘴沒説話。

周千乘剛才被取悦的情緒已經消失殆盡,眼底不見絲毫情動,似乎在有意折磨蘇沫。他就是要,看蘇沫能忍到什麼時候。

手繼續往裏走,在某個極為的地方停頓片刻,換個方向,按壓在某處,略用力。是一個暗示很強的動作。

蘇沫眼淚便掉下來。

“怎麼了?”周千乘又問。

哭聲壓在喉嚨裏,蘇沫兩隻手死死抓住周千乘小臂:“……我不想……不想。”

周千乘鬆了手,收了信息素,任蘇沫哭了一會兒,等他情緒差不多平復了,才説:“沫沫,我和你結婚,是想要和你長長久久在一起的。我希望你以後能對我坦誠,沒有欺瞞,不必偽裝,像以前一樣,對我毫無保留地信任和依賴。”

他嘴上這麼説,身體卻又靠近一些。

“我對你有慾望,你現階段對我有排斥,這都正常,你別害怕,不喜歡就説。”他説着,右手攬住蘇沫後腦勺,往前壓,抵住自己額頭,然後話鋒一轉,“但別讓我等太久。”

蘇沫壓在喉底的“嗯”像是悶哼。

過了好一會兒,他跟周千乘説:“我很累,想睡覺。”他説着做了個往後躺的姿勢,兩隻手抓着被子不鬆開。

周千乘覺得差不多了,他還記着醫生的話,減少刺儘量讓蘇沫保持開心。但今天情況特殊,他想,和周逸做切割是必須要經的階段。蘇沫在他眼皮子底下的隱忍和悲傷很明顯,讓他一邊心疼,一邊瘋狂嫉妒。

他遵循着這些年應對攻訐和暗算的行為模式和處事風格,教訓給夠了,便招攬,便安撫。

所以他將被子拉好,看蘇沫閉上眼真的一副很困的樣子,説了“晚安”,便關上門出去了。**之後幾天,蘇沫看起來恢復如常。他很配合治療,在醫院出具兩版健康報告之後便被接回周千乘自己的居所。

顧望開車來接,蘇沫額頭抵住玻璃,窗外風景從瞳仁中掃過。盤山公路、大海、參天松柏,繼而是一片安靜的居住區。獨棟別墅,不大,鄰居距離很遠,環境清幽,直到車開進地庫,蘇沫都沒見到其他人。

這是他第一次從外圍看葉遙桑留給周千乘的居所——環京。

蘇沫對葉遙桑的記憶很深。她很美,有些高冷,不愛搭理人,但對蘇沫卻很好,總是喜歡買各種禮物給蘇沫,一口一個“寶寶”地叫,甚至為了家裏做的飯更合蘇沫口味更換了幾次廚師。

現在想想,這些偏愛裏面是不是摻雜了對蘇潛的情分,不得而知。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