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周千乘嘴角平直,眼前浮現出今天周逸氣急敗壞的臉,不得不説他心裏的快
強烈。
他平淡地説:“周逸下午已經來過了。”
他説完,微微前傾身體,靠近蘇沫。這個距離太近,蘇沫往後仰,呼
急促起來。果然,提起周逸,蘇沫的情緒總是變得不一樣,那些強撐的堅強一觸即潰,那些隱秘的期盼還在。
周千乘當然知道蘇沫在想什麼。
“他首先是周家人,是周家利益共同體中的一環。且不説周家給他的這些,就是他在新聯盟國那點成績,也離不開家族支撐,人脈、費用、機會,光靠他自己,那麼年輕就能成為T大教授?你要讓他捨棄所有這一切,不計後果和你在一起嗎?”
蘇沫覺得冷,體温在極速下降。周千乘還在説,打定主意把那些殘酷現實撕開讓他看。
“好,就算他肯,就算他不在乎,你們結婚了,過個幾年,
情過了,全是雞
蒜皮的生活瑣事,你説他會不會後悔當初的決定?”
周千乘知道蘇沫聽進去了。讓他消化片刻,繼而扔出最致命一擊。
“沫沫,你身上有我的永久標記,你確定,周逸能毫無芥蒂?”
永久標記清洗手術前後歷時半年左右,要經過大約六個療程,且過程極其痛苦,需要把腺體裏的alpha信息素一點點拔除,還有血
、肌膚、生紙腔內的信息素,都要清除掉,堪比刮骨療毒。這類手術對身體傷害極大,且會影響omega將來的生育和健康。
這還只是普通等級信息素,而3S級高階信息素更強悍霸道,一旦標記之後迅速佔領地盤,恨不能將omega全身每一寸都打上自己烙印。清除起來只會更難。在很多國家和地區,甚至明令
止該類手術。
帶着這樣永久標記的omega,其他的alpha會本能地不想靠近。況且以蘇沫的身體狀況,能不能具備條件手術還兩説。
“沫沫,就算他帶得走你,你們的未來也沒有意義。”
光影透過窗簾落在地板上,剪出一塊塊幾何圖形,晃動不安。房間裏氣温舒適,還有適量的讓人心生倦懶的信息素。可這些都無法讓蘇沫的心臟暖和起來,他像在極寒風暴中穿行,沒有終點,也等不到救援。
“我們的法律關係已經生效,”周千乘語氣平靜,一錘定音,“你現在是我的omega,無法改變。”
蘇沫這才想起,方才他半昏半醒間,周千乘曾拿一份文件讓他簽字。和文件一起扔在他面前的,還有幾張圖片,他恍惚中認出來,那幾張
悉的臉,是穆夕和李為期,還有周逸。不敢不籤。**3月4
,距離大選還有兩週。
第九區公民第三輪投票即將落幕,境外投票隨即展開,新聞播報裏到處都是造勢的團體和
動的市民,整個大選已經進入最後衝刺階段。民調顯示,周千乘的普選支持率已將另外兩位候選人甩出幾條街,但最終結果沒出來之前仍有變數。
普選票佔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境外投票若有大的獨立國或獨立區支持,勝算會更高。周家這幾年和周邊關係良好,尤其是周千乘,坊間傳言他和新聯盟國軍委會成員傅言歸私
甚篤。
新聯盟國是東部共同體中經濟最繁榮、秩序最穩定的聯盟國家,由十三個行政區組成,體量和歷史都不是周邊國家和獨立區能比的。而傅言歸在軍委會中的地位舉足輕重,接替下任軍委會副主席的呼聲很高,可以説是掌控着未來新聯盟國軍事部署和政治格局的人。
3月4
當天,周千乘在最大官媒上發表署名文章,明確確認第九區和新聯盟國的友好合作夥伴關係,強調第九區將來要走實用主義的外
路線。這給第九區民眾釋放了一個強烈信號,一個向新聯盟國政治經濟、民生體系靠攏的信號,為第九區未來發展注入期望和活力。
但也有其他派系不買周千乘的賬,認為周千乘那些所謂的外
關係和手段只是自導自演,並列舉了傅言歸當初還沒進入軍委會時曾經和周千乘有過齟齬,兩人甚至曾在第九區不顧形象大打出手。
隨後,有媒體爆出證據,消息源自周千乘原來的一位老部下。對方透
,當年傅言歸來第九區,和周千乘因為一批武器沒有談攏差點火拼,並附上現場照片。像素很糊,但能看出正在對峙的兩人確是周千乘和傅言歸,站在傅言歸身邊一個少年正拿槍指着周千乘。
文章説得詳細,新聞五要素俱全,連那持槍少年説的話都附上了:周千乘,你敢打他,我能把整個第九區狙了。
原本週千乘和傅言歸的關係就被坊間議論多年,這下便有不少人看好戲,一些政治分析員甚至斷言,這場風波可能一時半會平息不了。**這些消息都是蘇沫從病房的電視新聞上看到的。
他
神很差,時而冷靜時而焦躁。冷靜的時候會躲起來,衣櫃、牀腳,甚至有一次想躲進冰箱裏。焦躁的時候會哭,會
不上來,有幾次還把自己手臂抓傷了。
周千乘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有時候陪着蘇沫坐在某個地方一坐就是半天,不説話,也不靠近,只是提防着他做一些出格的事。
大選很多事需要周千乘親自處理,他不可能一直陪着人,這種狀況持續兩天之後,周千乘便把蘇沫送進醫院。
醫生是第九區最好的,介入治療的手段也是最先進的,入院第二天,蘇沫的情況便得到控制,到第三天,蘇沫已經恢復常態。
至少外表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蘇沫其實很配合,他本身就是心理諮詢師,又備受疾病困擾多年,恐怕沒人比他更想治好自己。主治醫生為蘇沫的積極自救
到驚訝,很少有病人做到這種程度。但即便如此,大家仍不敢放鬆,安排了護士24小時陪護,醫生也在輪守,生怕這位出一點差池。
周千乘忙着大選,大部分時間是護士陪着他,看電視是唯一的娛樂。
電視上的周千乘戴着眼鏡,笑起來很親民,有種睿智的冷靜。蘇沫常常想,如果大眾知道他真實的樣子,知道他用那樣一種方式永久標記自己弟弟的未婚夫,會不會覺得這世間所有政客都是虛偽的。
可是沒有這種可能。
他有時候也想周逸,想對方在做什麼,想他們的
情或許真的經不住這種傷筋動骨的折騰。
——周逸無疑是温暖可靠的,可託付幸福的。可如今的蘇沫,早被周千乘殺人誅心,不敢再肖想那道光,也無法容忍自己把那道光拖入黑暗中。**那個圓圓臉的可愛小護士漸漸和蘇沫
悉起來,絮絮叨叨講一些外面的事,見蘇沫愛聽,講得更起勁。
有一天,輪到圓圓臉值班,見四下無人,悄悄把自己手機
蘇沫手裏,示意他接電話。
蘇沫正懵着,手機響起來。他嚇了一跳,立刻低頭去看,是一個陌生號碼。圓圓臉衝他使個眼
,迅速溜進衞生間關上門,給蘇沫留下説話的空間。
蘇沫盯着手機看,心跳突然加速,彷彿意識到什麼,他四下張望,確定病房裏只有自己,抖着手按下接聽。
“沫沫……”是周逸的聲音,“是我。”
蘇沫舉着手機,眼眶和手掌都是酸的,他緊緊抿着
,一句答應的聲音都發不出來。
“沫沫。”周逸又叫他,嗓音
糙沙啞,聲帶像是乾涸過度,漂浮在遙遠的聲波另一端,擦過蘇沫耳朵。
“沫沫,他們説的那些話我不會信,我只信你。只要你告訴我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我就帶你走,我們離開這裏,再不回來。”
“沫沫……你不要管其他的,我也不在乎其他的,只要你願意,只要……我去接你,好不好?”
眼淚順着下頜往下淌,很快淹沒領口,打濕手機。過了很久,蘇沫用力深呼
,緊鎖的喉嚨終於裂開一道縫隙,他總算能發出聲音。
“阿逸……我……可以嗎?”
◇第44章44、分手
電話那端的周逸似乎沒料到蘇沫是這樣的反應,如果他們此刻面對面,蘇沫會看到他臉上浮現出難以忍受的心疼。
“可以。”周逸語速很快地重複,“可以,沫沫,你跟我提任何要求都可以,我愛你,你相信我。我都安排好了,接上你立刻就能飛回去,你別怕,我現在距離你不到三公里,開車過去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