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他説不出那些山盟海誓天長地久的話,陪着蘇沫到老,不再讓他孤單,這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他希望穆夕放心,希望穆夕相信,所以他咬字很重,又重複一遍:“他不是一個人。”

穆夕方才壓下去的澀意又湧上眼眶。

兩人從廚房出來,眼眶都有點紅,蘇沫拿着遙控器換台,裝沒看到。

三個人坐在沙發上喝茶吃水果,蘇沫趁着電視播廣告的間隙,突然靠在穆夕身上,輕聲問:“媽媽,他對你好嗎?”

穆夕一僵,過了一會兒才説:“你都知道了?”

蘇沫搖搖頭:“不知道。但你剛才接李叔叔電話,笑得很幸福,臉上有光。”

周逸話進來,説“再去洗點水果”,便進了廚房,給母子倆單獨説話的空間。

“……是,我們……剛在一起沒多久。”穆夕其實一直沒想好怎麼和蘇沫開這個口。

李為期就是一開始叫穆夕回來幫忙的朋友,是她留學時的同學,後來回第九區創業,如今經營着一家中型舞台設計公司。這些年,他一直追求穆夕,但穆夕沒同意。漸漸地,李為期就不提了,全身心搞事業,而同為合夥人的穆夕也在盡全力幫他。

穆夕的考慮很現實。蘇沫經歷過少年時期那些事,把自己隔絕在一個孤獨的籠子裏,如果穆夕再婚,那蘇沫就真的只剩一個人了。

“媽媽,我現在很好,”蘇沫目光落在廚房裏的周逸身上,“覺一顆心落到地上,然後好好地被他接住了。”

“媽媽,你不用考慮我,只要你喜歡就好。”

穆夕曾經有多愛蘇潛,就被傷得有多深。這些年,困在牢籠裏的不止是蘇沫。穆夕前半生坎坷跌宕,後半生該有自己的追求和生活。

其實蘇沫早就發現了,在穆夕每次去新聯盟國看他的時候,常常揹着他接電話,語氣温柔,帶着不自知的快樂。

蘇沫見過李為期,有一次就是對方送穆夕去的新聯盟國。他們在首都機場見面,穆夕介紹這是她老闆,正好來公幹,順路送她。李為期是個儒雅的中年alpha,看起來很可靠,跟穆夕説話輕聲慢語,眼裏的關切藏不住。

穆夕慢慢給蘇沫講他們在一起的過程。原本穆夕不同意,李為期便一直保持着距離,但這些年兩人共同創業,慢慢積累的情愈加深厚。李為期知道蘇沫和周逸在一起後,很快找機會再次跟穆夕告白。

李為期的公司不大,家業和之前的蘇潛沒法比,但那種踏實可靠是蘇潛給不了的,況且兩人相多年,早已密不可分。穆夕沒考慮太久,同意了。

原本想找機會慢慢跟蘇沫説,不想讓他看出來了。

穆夕卸掉心頭大石,輕鬆不少。當即定下時間,約着大家訂婚前見一面。蘇沫也高興,在沙發上伸個懶,賴着穆夕多給他講講李為期的事,儼然已經把對方視為一家人。**晚上他們沒回周宅,就住在穆夕這裏。現在這處房子是穆夕買的,不大,只有兩居室,周逸樂呵呵睡沙發,蘇沫賴在穆夕房間裏聊天到深夜。

“沫沫,有件事想告訴你。”穆夕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告知蘇沫。

“公司不是一帆風順,中間有一年遭遇危機,大半年沒接一單生意。當時很難,員工工資都發不出來,我和你李叔叔差點就要放棄了。”穆夕説。

那一年全球金融危機,需求萎縮,不少企業躺平,經濟週刊和網絡上鋪天蓋地的報道,全都是子難捱的評論。蘇沫知道,但那年他還在上學,觸不深。

“李為期都打算將公司賣掉離開第九區了,想讓我跟他一起走。我也動了心思,計劃和他一起去新聯盟國,反正去哪裏都一樣,不如離你近一些。”穆夕繼續説,“可就在辦手續前幾天,公司突然中標了博覽會的舞台搭建項目。”

那一年,為了刺消費,全球文化創意博覽會落户第九區。這塊蛋糕太大,好多展會公司蜂擁而至,都想要分一口。來投標的公司都是頭部企業,和第九區政府關係深厚。李為期也試着參加了投標,但沒當回事,標書甚至都是底下人的,他都沒過目,覺得反正也競不上。

誰曾想中標公示掛住來,他們竟然中了其中一個分包,為幾家文化企業在博覽會上的活動和演出設計搭建展台。雖然相當於雙層蛋糕裏的一塊油,但也足以讓公司絕處逢生。

穆夕是在活動執行完之後發現異常的。這種政府活動因為審批撥付程複雜,因此拿到剩下百分之七十的尾款至少要在半年以上。可活動一結束,甲方就主動找到他們,不到一週就把所有款項結清了。李為期宴請甲方一個負責人,對方喝醉之後透過一些別的意思,大概就是“上面有人囑咐過”。

穆夕和李為期有些詫異,便開始攀着線索往上查——其實他們也查不出什麼來,甲方上面還有分包方、總包方、上級機構,他們只能在無數個猜測和搜尋中窺見一點零星源頭。

所有的線索最終指向周千乘。

但是一個小設計公司和第九區司法部周部長中間隔了萬水千山,起初穆夕是不太敢信的。直到後來,第九區娛樂演藝協會找過來,定了公司為長期合作單位,穆夕才不敢不信。

再往後,公司情況越來也好,口碑和實力也頗得甲方讚歎,經營局面徹底打開,路演、活動、大型演出和賽事接了一個又一個。裏面有多少暗中助力,有多少靠公司實力已經説不清。

“那孩子曾經那樣對你,我想起來就恨。你走了,他又來搞這番做派,是愧疚,還是別的原因?”穆夕有點憂心忡忡。

她不想妄自揣度他人,但這些年的經歷早就殺滅了她的天真。周千乘幫了他們一把,卻從未放到明面上來,做好事不留名的姿態做得很足。可穆夕一沾到和周千乘有關的事,都會有點慌。

“我見過他了,覺變很多。”蘇沫腦子裏浮現出周千乘的臉,笑着的,沉靜和緩,似乎你説什麼他都不會惱,做派斯文和煦,滴水不漏。

但蘇沫莫名覺得危險,覺得那不是真正的周千乘。他跟穆夕講見面之後的事,包括説了哪些話,當時的覺如何。

這些他都沒和周逸提過。覺得沒必要,也怕對方擔心,就是説了兩句話而已。

蘇沫扯了扯頭髮,不想了:“之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他是周逸的哥哥,既然避不過去,就平常心和他相處吧。”

聽兒子這麼説,穆夕便放了心:“沫沫,你能這麼想很好。我們都要往前看,凡事有周逸陪着你,你不用害怕。”

蘇沫點點頭,安穆夕道:“我們訂完婚就回去了,以後我們在新聯盟國生活,和他也不會常見面。”

第0023章一招用一次就夠

訂婚的消息悄然而起,已有八卦媒體揣測周家次子婚約對象的身份。

沒放出明確照片和名字,只説是家世普通的omega,傳聞兩人在讀書時相遇相知,即將上演一場平民與王子的漫愛情故事。

那些平常苛刻的小報對周逸出奇友好,至於是因為周逸才望高雅的身份加持,還是周家在背後刻意引導就不得而知了。觀者只會跟着輿論走,不會往深裏想。

這波作確實為周家加分。羣眾基礎越深越好,沒有哪個候選人不喜歡。

再次見到周千乘是周長川手術前一天。

醫生會診結束,手術前一小時家屬見面。蘇沫安靜跟在周逸後面做背景板,聽兄弟兩人和周長川説了幾句話。

隨後周長川被推進手術室,其他人在休息室等候。莫靜安看起來有些憔悴,坐在周逸旁邊,頻頻去看門外亮着的手術燈。周逸讓她去休息,自己在這兒盯着就行,莫靜安實在是撐不住,便回去補覺了。

莫靜安一走,休息室剩下他們三個人,一時都沒説話,空氣有些詭異的凝滯。

默了好一會兒,周逸先開口,問蘇沫:“累嗎?後面有房間,我送你過去休息會兒。”

蘇沫搖頭:“不用,我陪着你。”

“常規手術,專家是頂尖的,技術也成。你們倆都去休息吧,我等着。”坐在對面的周千乘不緊不慢地開口。他還是那副樣子,高鼻深目,注視着人説話的時候真誠篤定,如果這是蘇沫第一次接觸周千乘,一定會相信他是盡職盡責的好兄長和有擔當的家庭成員。

大家正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