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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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權利的慾望愈加難填,希望自己能多活幾十年親眼看着周千乘坐上這個位置。至於小兒子,他放下手中湯盅,看了一眼周逸……算了,他開心就好。**飯吃到最後,傭人撤了餐盤上水果。

水果是位餐,按每個人的口味擺盤端上來。蘇沫眼前是一份哈密瓜和桃子,旁邊是山竹果堆成的一個小雪人。用蒸軟的紅豆點了眼睛和嘴巴,頭上戴着半顆櫻桃帽子。

十年太久,這所大宅裏的傭人全是生面孔,就連管家也不是原先那位。想必周長川再婚後將舊人都換了,畢竟這裏幾乎所有人都見過周蘇兩家其樂融融的畫面。

傭人沒見過蘇沫,不可能知曉其口味。那隻能是周逸了。

蘇沫舉着果叉無從下手,每一個角度都美好得不想破壞。

緊張了一晚的神經在這份果盤面前得到短暫放鬆,耳邊是莫靜安問着周逸一些工作瑣事,余光中周長川和周千乘正在看着對面的母子倆,沒人注意到他。

口水,躊躇幾秒,將叉子伸向櫻桃帽子,然後是小雪人的身體,最後是那兩粒紅豆眼睛。雪人吃完,哈密瓜和桃子也進了肚子。

他的味蕾還沉浸在大片甜芬芳中,下意識抬手想拿杯子,殊料杯子已經被遞過來。

“哈密瓜太甜了,喝茶衝一衝。”周千乘的肩膀微微偏向蘇沫一點,用了不高不低的聲音,神情自如地説着。他的關懷和舉動真誠自然,不會讓人覺得客氣,也不會過分熱情。

——這是跨越十年來獨屬於他們的第一次對話,指向很強,和方才在眾多人眼皮底下問候“好久不見”不同,是周千乘對蘇沫單獨説的,是有情緒彩的,是帶着那麼一點説不清道不明的特殊關照的。

手還舉着,蘇沫沒接。

周千乘等了片刻,放下杯子,指腹推着透明玻璃杯往前,靠在蘇沫手邊。然後繼續轉頭和周長川談起工作上的事。

靜了好一會兒,蘇沫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是小葉錫蘭紅茶,入口醇厚,對胃友好。

哈密瓜確實太甜了,他以前每次吃完一大盤,都要嚷嚷着嗓子發齁,必須要牛飲一大杯紅茶壓下去才行。但他依然每天要吃,對各種水果來者不拒,最愛哈密瓜、桃子和山竹,除了水果,愛吃的點心便是糯米和紅豆製品。每次來周家,都要纏着周千乘要吃糯米丸子和紅豆包。但那是小時候的事了。

——所以不是周逸,是周千乘。

一切都是周千乘準備的。**飯後,周長川和莫靜安去醫院。幾人在門口送別,周千乘距離車門近,周長川上車時,醫療椅扶手眼看要碰到電動車門,周千乘迅速伸出手攔,手掌撐在金屬製椅背和車門之間,將一條十分重要的心率監測導管撥了出去。

手掌在兩塊金屬擠壓下發出悶響,聲音輕微,但想也知道這種被碾壓的疼痛和聲音大小無關。

站在一旁推椅子的醫生嚇了一跳,立刻移開椅子連説對不起。然後就想上前看周千乘的手。

周千乘平靜地盯了醫生一眼,制止了他上前的動作,然後笑着説“沒事”。

他彷彿完全不在意,手似乎不是他的手。但他寬容大度説“沒事”的樣子,莫名讓對生死十分的醫生有些膽寒。

醫生在忐忑中上了醫療車,周千乘的身影看不到了,他才鬆一口氣。**管家來請周逸,説訂婚名單要做調整,讓周逸去書房過目。

副樓是單層別墅,有三間卧室,會客室、書房和廚房都齊全。離開房間前,周逸敲開蘇沫的房門,説有些事要做,讓他早點休息。

蘇沫確實累了,剛經歷一場疲憊至極的家庭社,還有時差要倒,眼下只想洗個澡睡覺。他困得睜不開眼,抓着周逸的袖子説話,聲音帶着不自知的嬌。

“那你回來不要再敲門了,我要進入深睡眠,有話留着明天説。天大的事也明天説。”

“好。”周逸彈指敲他額頭,輕聲説,“沫沫,你今天很,最了。”

“哄小孩兒。”

“對,哄小沫兒。”

一整天下來,蘇沫紛繁的腦子不停歇,這會兒有點宕機,又站在門口和周逸黏糊了一會兒,才關上門回卧室。

他臉朝下撲在牀上,腦子裏走馬燈一樣嘈嘈切切,唯有周逸的臉清晰温暖。他窩在被子裏出很淺的笑,真好,有周逸在,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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