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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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難吃了點,但營養夠了,你閉着眼吃,過程痛苦了些,但結局是好的。”周逸盛了半碗海蔘粥,擺在蘇沫眼前,“再吃點。”

海蔘剁碎了,還撒了葱花,看出來用了心思。蘇沫最後實在吃不下去了,把碗又推回去。周逸二話不説,拿起勺子把剩下的粥喝完,又把蘇沫剩在餐盤裏的菜一掃而空。

吃完飯,蘇沫便跑到陽台上繼續整理沒完的資料。周逸跟過來,看他將一些學生檔案表分類,又在表格上劃出時間和程。

“放假了他們也會來諮詢嗎?”周逸俯下身,慢慢攏住蘇沫。

蘇沫無所覺,專心做手頭上的事:“有幾個學生情況嚴重,假期也不能斷,如果不及時干預,我怕會出問題。我和他們約好時間,到時候回學校做諮詢。”

“好,你去的時候我陪着。”

“嗯。”

蘇沫垂着頭,手裏握着筆在寫寫畫畫,但動作明顯慢下來。周逸一隻手撐在桌子上,另一隻手攬住蘇沫的肩,下巴輕輕擱在他發頂,鼻尖傳來一股淺淡的洗髮水香味。

氣氛漸漸曖昧起來,周逸的手臂也越攏越緊。蘇沫整個人都被攏在充斥着alpha荷爾蒙和信息素的氣息裏——儘管周逸貼了抑制貼,但他們距離太近了,若有若無的冷杉香循着心上人的味道不可控地漏出來一點。

“……那個,我想喝水。”蘇沫開口。

周逸説“好”,很快放開人去廚房倒了一杯檸檬水。蘇沫接過來喝了半杯,沒再坐下,而是走到窗邊,額頭抵着玻璃往外看。

漸濃,外面是浮華世界,光溢彩,人聲喧囂。有人想要拼命擠進去,有人卻只想躲在空無一人的角落裏安靜過活。

“沫沫,在想什麼?”

蘇沫搖搖頭,眼神有些放空。

周逸從後面再次攬住他的肩,這次控制好了自己的信息素,安靜地陪着蘇沫。夜中煙花升騰,在空中燃起漂亮顏,是遠處江邊有人在慶祝。

氣氛再次升起旎,情愫轉。

周逸慢慢貼住蘇沫,用下巴輕蹭他的髮梢。良久,他問:“沫沫,可以吻你嗎?”

蘇沫微微抿了抿,身體被周逸轉過來,兩人面對面,呼可聞。空氣還在持續升温,蘇沫似乎能嗅到煙花綻放時的熱度和焦灼,然後很慢地點點頭。

周逸的吻也是温柔的,毫無攻擊,只有無限的珍愛和呵護。

他們不是沒接過吻,但接吻的次數在情侶裏應該算是少之又少,寥寥幾次,都被周逸搞得鄭重其事,先要蘇沫點頭才會做下一步動作。

也只是親吻而已,再多的沒了。牽手、擁抱、親吻,周逸都做得十分小心翼翼。有時候蘇沫覺得難過,這種情緒很負面,有對這種親密事件本身的負面,也有對周逸作為男友的愧疚。他的猶豫和掙扎,周逸都看得見,總是會和他説“不着急慢慢來”,或者是“沫沫我愛你,首先是要愛護你”。

周逸太好了。好到蘇沫自慚形穢。

蘇沫兩隻手環住周逸的脖子,比之前主動了些,這讓周逸振奮。

他們黏黏糊糊親了一會兒,周逸壓下越來越重的呼,啞聲問:“沫沫,我想今晚留下,可以嗎?”

【作者有話説】

是的,這麼甜的小情侶常就是用來破壞的

第0017章一切都在變好

誰都知道留下的意思。

蘇沫沒説可以還是不可以,但他的身體語言很誠實,上半身微微往後退,視線下移,試圖躲開周逸熱切的目光。

周逸立刻察覺到了,原本旎的氣氛很快凝滯,兩個人都長久沒説話。

半晌,蘇沫先開口:“……對不起。”

他很誠懇地道歉,但看起來整個人都是僵硬的,短短三個字也説得不暢。

周逸在一瞬間到心疼,同時為自己剛才的情不自到愧疚。

“不要説對不起,你沒有錯,是我太心急了……”他輕聲哄人,“沫沫,對不起,你不想做什麼我們就不做,等你真的願意接受再説。沒事的,沒事的,不是多大事。”

蘇沫站直了些,輕輕往外推了推周逸手臂,試圖緩解一下尷尬:“……我想喝水。”

周逸立刻説好,然後轉身去廚房。等他拿着水杯出來,就看到蘇沫坐在沙發上發愣。他坐在蘇沫對面,看着蘇沫把一杯水喝光,又看了一眼時鐘,衝蘇沫擠出個安撫的笑容,故作輕鬆地説太晚了,自己該回去了。

出門前,他還不忘囑咐蘇沫:“不要因為放假睡太遲,明早過來給你做早餐。”

他説完見蘇沫還是一副神思不屬的樣子,乾脆回身將他拉進懷裏——此時周逸不需要也不想先徵得蘇沫同意,他只想讓他知道這沒什麼——然後抬手蘇沫頭髮,像擼貓一樣,將他頭髮得亂七八糟,然後朗地笑起來。

“開心點,小沫沫。”周逸用指尖點蘇沫鼻子,又用那種哄小孩的聲調説話,“晚上我要視頻查,如果你還不開心,明早吃兩碗海蔘粥。”

周逸走了,房子歸於冷寂。但他留下的味道和熱度還在,蘇沫半躺在沙發上,有些貪戀客廳裏的温度,也懶得回房間,乾脆蓋上毯子在沙發上睡。

説起來,他對周逸的情很複雜,但毫無疑問地依賴着對方。他一直覺得,能和周逸建立起如今這樣的連接和關係,似乎全靠周逸一個人在努力。

我也要加油吧。他想,下次……或許可以試着讓周逸留下來。**蘇沫和周逸的重逢充滿戲劇。如今想起來,這大概是蘇沫獨自在新聯盟國度過的那段艱難時光裏,生活給他的最大禮物。

安頓好蘇沫之後,穆夕在新聯盟國陪讀了一年,等蘇沫適應了這裏的生活,穆夕才離開。她在這裏人生地不,那筆教育基金也無法維持兩個人的開銷,恰在此時她之前的一個朋友創業,邀請穆夕回去幫忙,她便一個人回了第九區。

18歲那年,蘇沫以優異成績考入首都T大心理學院,在老師的幫助下很快申請下來永久居住權。這樣無波無瀾到大學畢業,他便去了早他兩年畢業的師兄開的心理診所工作。

工作沒多久,他在一次跟着師兄回母校聽講座時偶遇周逸。

22歲的周逸褪去年少青澀,已經是一個成穩重的alpha,併入職T大成為歷史系老師。他站在人羣中有些動地喊蘇沫的名字。蘇沫回過頭,越過七年光陰再次見到周家人,見到他要努力遺忘的那段過往的見證者,沒有周逸以為的久別重逢和故人相見的動,只有落荒而逃。

他走得太急,還踩了師兄的腳。周逸穿過人羣來追他,終於在禮堂門口拽住他手臂,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説,蘇沫就從台階上摔了下去。

一陣兵荒馬亂。

後來,周逸就常常來診所看他。有時候會陪他下班,偶爾吃飯,以朋友的身份和他相處。

他們的關係一直不鹹不淡。蘇沫不太願意見周逸,周逸大概也是知道的,一直謹小慎微,從不提家裏的事,偶爾會談談這些年自己的經歷,也會在蘇沫心情好的時候問問對方的情況。

他們關係破冰是有一次蘇沫被病人騷擾。那人因為失戀導致抑鬱,在治療過程中對諮詢師移情,想和蘇沫往。直到周逸把那人攔下,才知道蘇沫已經被對方糾纏達半年之久。

後來不知道周逸用了什麼辦法,那人沒再出現。自那之後,蘇沫對周逸的抗拒漸漸淡了,甚至能主動邀請對方去家裏坐坐。

有一次周逸過生,在蘇沫家裏喝多了,情緒上來便説了好多不足與外人道的心事。

“我厭倦了那些兄弟鬩牆和明爭暗鬥,在那種家庭里長大很疲憊。”周逸將手中的紅酒一飲而盡,臉頰染着紅,多年的隱痛大概只有蘇沫能和他共情。

“我跟父母關係也沒表面上那麼親密。我媽一門心思上位,我爸又是那種嚴肅的大家長,很多人覺得我父母偏愛我,但其實並沒有比……他得到更多的愛。”

他們談起過去,就難免説到周千乘。這個他指的是誰,彼此心知肚明。周逸沒提名字,但依然觀察着蘇沫神。他們分坐在餐桌兩側,上面是蘇沫給他買的生蛋糕,蛋糕沒吃幾口,周逸就覺得自己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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