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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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事了,都過去了。”蘇沫將穆夕的手拉到自己臉頰旁,很依賴地蹭了蹭,安她,“我現在很注意避開他們,他們沒再找我麻煩,你不用太擔心。”

穆夕深兩口氣,突然有些動:“他們是誰?是誰打你?”

“……你不認識,和我之前有點矛盾。”

“你找千——”

這句話差點就口而出,穆夕猛地頓住。蘇沫以前在學校遇到大事小事都是找周千乘的,如今這樣,周千乘怎麼可能還會幫他。

室裏只有蘇沫,病牀四周拉着簾子,很安靜,甚至能聽到蘇沫猛然發顫的呼聲,一下一下,響在耳邊,和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口一起,抓得穆夕心臟痠痛。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穆夕還是試探着説:“你們曾經關係那麼好,你去找他説句軟話,他……不會不管你的。”

蘇沫眼淚沿着臉頰落下來,滴在被子上,留下一塊橢圓的暗痕。他突然咧嘴笑了笑,抬着淚眼看媽媽,為媽媽的天真好笑:“媽媽,他……”

穆夕看到蘇沫越發蒼白的臉,心裏猛地一顫,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從眼前閃過:“是……他欺負你嗎?”

蘇沫搖搖頭,又點點頭,眼淚甩在被子上,突然哭出聲來。

他要怎麼告訴穆夕,周千乘沒有動手,但卻縱容着別人動手。

不僅冷眼旁觀,或者還有樂見其成。

“好,我們不念了。”穆夕用力抓着被單,努力讓自己聲調聽起來平穩可靠,“不等初中畢業,我們現在就轉學。錢的事情媽媽想辦法,我有辦法,一定有的。”

第0012章巷子

沒過兩天,蘇沫便得知穆夕把自己那隻翡翠鐲子賣了。那是外婆留給她的,也是穆夕僅剩的首飾了。

蘇沫請了假在家,沒再去上學。穆夕拿到錢之後便開始跑兩邊的學校辦手續。這種中途轉學,尤其是還有半年畢業的情況比較特殊,手續繁瑣,拖拖拉拉好幾天都沒辦利索。

這天蘇沫接到電話,是文華校辦通知他帶一份文件過去。穆夕去接收學校開證明了,兩所學校距離遠,一來一回兩個小時以上。蘇沫給媽媽打了電話,説自己可以去一趟。就去送個材料立刻回來,上課時間進校門,不會就那麼巧遇到什麼事。

送下文件,又填了幾份表格,有些內容他記不清了,只好去查檔案。等全部完,已經距離放學時間過去半小時。

蘇沫將校服拉鍊拉到頂端,領子將整個下巴包住,埋頭往校園外走。

將至,校園裏很安靜,偶有行匆匆的學生經過,和往常並無不同。校辦在校園最深處的辦公區,要繞過一片人工湖,再沿着大路走十來分鐘,才能看到校門。蘇沫快步走着,身體漸漸湧起的不適很快蔓延。他竟不知道,幾天沒來上學,再來學校會這麼難熬,簡直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還好,以後再也不用來了。

他幾乎小跑着衝出校門,直到坐上公才長鬆一口氣。

車在一處繁華商業區停下,蘇沫下了車,步行兩條街區轉乘另一趟公

天已經完全黑了,城市華燈初上,漸漸熱鬧起來。蘇沫沿着路邊走,拐到一條還算敞亮的小街上,街盡頭就是公站台。

街邊霓虹閃爍,隱隱傳來音樂聲和笑鬧聲,白裏被偽裝和條框束縛的人們下枷鎖,或小酌或高歌,在夜中盡情調笑玩樂。

第九區向來娛樂至上,是周邊獨立區和國家有錢人的天堂。娛樂業和旅遊業遠超其他地區幾個level,居民早已習慣這種紙醉金的百態。但治安跟不上。一到晚上,雖然這些街區很熱鬧,但多數人都成羣結隊逗留在各種場所內,街上很少有人獨行。

蘇沫中途停了幾次回頭看,空無一人。他總有種隱隱的不安,似乎一直有人跟着他。他不敢再停留,加緊腳步往前走,心想或許是自己太了。

但身後的腳步聲突然從耳邊迸發,一個不容忽視的身影快速近。蘇沫心下悚然一沉,這次不是幻覺,正要回頭去看,手臂被一股巨力猛地擒住了。

“蘇沫,走這麼急。”

一道惡劣的聲音響起,是蔣林。

蘇沫抬腳就踢出去,被蔣林側身閃過。對方顯然沒想到蘇沫會反抗,嘴裏不乾不淨地調侃着,“呦,身段好辣!”

蘇沫不知道蔣林是從什麼時候盯上他的,又怎麼跟來的這裏,但他鋭地覺得這次和以前不太一樣——在學校裏,蔣林他們無論再怎麼欺負他,都是有所顧忌的,但在外面不一樣,這些人沒什麼底線。

他一腳踢空,趁着蔣林放手閃避的空檔,擰身便跑。然而沒跑兩步,前面又出現一個身影,是於商。

兩人有備而來,帶着玩味的笑,視線黏在蘇沫臉上,讓人作嘔。

蔣林撲上來,兩隻手像鐵鉗牢牢從後面鎖住蘇沫,和於商一起將他拖進一條巷子裏。

是條死巷,在小街中心位置,沒有照明,只有盡頭街道上的路燈堪堪一點光進來。兩邊是酒吧的暗門和飯館後牆,把喧囂的熱鬧隔絕開,和外面的虛華浮誇是兩個截然相反的世界。

蘇沫被推到牆邊,撞到角落裏一個垃圾桶,兩隻野貓喵嗚着跑出來,跳上矮牆,警惕地往下看着。

兩人呈合圍之勢,並不着急動手,欣賞着蘇沫驚慌中強作鎮定的樣子。

“每次都打你,真是太沒勁了。早就想試試別的玩法,不過在學校里人太多了,一個兩個都盯着,不過癮。對了,聽説你要轉學啊,真是可惜,我們還沒玩夠呢。”蔣林不懷好意的聲音在暗巷裏漂浮着,沒大有實,刺得蘇沫耳嗡鳴。

於商接話:“轉了學,再碰上就難嘍,不如今天就讓我們玩個夠本吧。”

“你們想幹什麼!”蘇沫緊緊貼着牆,腔急劇起伏,他大約看懂了對面這兩個人的意圖,前後皆無路,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開始極速運轉,試圖找辦法身。

“嘖,當然是乾點讓我們開心的事啊。”

“我家人在前面接我,很快就會找到這裏,你們最好快點走。”

“呦,你還有家人呢,在哪兒呢?”蔣林臉上出個譏諷的笑容,“蘇沫你今天乖一點,要是不反抗,我們也不會傷害你。以後不管你轉學到哪裏,我們都會好好照顧你。”

蔣林故意加重了“照顧”兩字,慢慢向蘇沫近。

“你們、你們這是犯罪!”

“犯罪?你還沒分化吧,頂多算是故意傷害,點錢就能擺平,算不上犯罪。再説,你也得敢報警才行啊。”蔣林用舌尖頂了頂腮,視線掃過蘇沫飽滿紅潤的,喉結很重地滾了滾。

第九區法律並不健全,強迫未成年omega是重罪,但如果對方是beta或者是alpha,警方甚至不會立案。至於沒分化的人,侵害的界定也很模糊,但多數都是按照故意傷害處置。這些在法律課上會講,幾乎人人都知道。

其實直到蔣林説這句話之前,對於他們這次要如何欺負自己,蘇沫都沒有十分明晰的概念,只是直覺和往常不同,但蔣林把這句話扔出來,很明顯,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已經超出了蘇沫的承受能力。

“爸爸!”蘇沫突然大喊一聲。

蔣林一怔,循着聲音回頭看。就在這時,蘇沫用了全身的力氣撞過來,蔣林被撞了一個趔趄,差點踩到於商的腳。就這一瞬間的空檔,蘇沫已經衝出去。

“抓住他!”蔣林氣急敗壞地喊。

蘇沫用了全力往巷口衝,但他的體力和速度本不是兩個alpha的對手,眼看距離巷口還有幾米遠,他被蔣林從後面勒住脖子,再次拖了回去。

酒吧裏的重金屬換成一首略帶憂傷的曲子。是同一個樂隊唱的。蘇沫在周千乘房間裏聽到過,對方書櫃上甚至擺滿了那支樂隊的唱片和周邊。

Youtellmeit'salrightTellmeI'mforgiventonightButnobodycansavemenow因為超出以往的烈反抗,蘇沫被蔣林狠狠踢了幾腳,又扇了兩個耳光。

他的校服被扔到垃圾桶旁邊,裏面的套頭衣撕爛了,襯衣下襬散開着,一隻冰涼的手像蛇一樣遊走,貼在蘇沫小腹上,用力抓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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