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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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説】

下章完結嘍

◇第102章102、愛情劇本（完結）

莫靜安的葬禮很簡單，與她生前喜愛奢華的排場不同，靈堂布置十分素雅。唯獨擺在白鮮花中間的照片，用的是她生前最得意的一張：坐在奢華的房間裏擺着優美的姿勢，華服珠寶，光豔照人。

周逸站在一側接受弔唁，和嘴裏説着“節哀”的來客握手，然後回覆“謝謝關心”。

蘇沫穿着一身黑衣衫走進靈堂。他手裏捧着一束花，放到莫靜安遺像前，然後轉身走近周逸。

“阿逸，”蘇沫聲音發顫，“不要難過。”

周逸像握住尋常來客的手一樣握住蘇沫的，喉結滾了滾，低聲説：“好。”

他已經幾年沒見蘇沫，沒理由回來，沒借口聯繫，子過着過着，也就平靜了。就算如今再見到人，似乎也覺不到太劇烈的情緒。

蘇沫沒久留，送下花就離開了。

弔唁完了還有很多儀式，周逸護棺走出靈堂，往山上週家的墓地走。他走在最前面，正午陽光很烈，莫靜安在這樣明亮的子裏下葬，他想，應該不會冷吧。

可週逸卻覺得很冷。蘇沫站在很遠的山腳下，就算穿着和別人沒什麼區別的黑衣服，他依然一眼便認出來，也當然認得出緊靠在對方身邊的周千乘。

這股冷一直裹挾着遲遲不散，像鈍刀割。原本以為傷口已經好了，可以停下歇歇，可一見到人，才發現原來那把刀一直沒停過。

蘇沫在山腳下站了好久，周千乘一直陪着，沒催。

太陽很大，他撐着一把傘給蘇沫遮陽，又問蘇沫曬不曬渴不渴。蘇沫看起來情緒很差。不知道是因為葬禮還是因為見到舊人。周千乘不願意猜測，哪個答案都讓他心裏發堵。

尤其是周逸遠遠看過來那一眼，正好上蘇沫的眼神，那一眼萬年的既視和宿命論就差寫滿“愛情悲劇”這四個大字。

在這一刻，周千乘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陷害有情人分離的惡毒老巫婆，是將許仙白娘子活生生拆散的法海和尚，是強搶祝英台死梁山伯的無良同學。

總之在所有愛情劇本里，他都是一個十足反派。

可是怎麼辦呢，如果能得到愛人，他才不在乎自己是個什麼角。

“沫沫，回去吧。”周千乘握住蘇沫的手，試圖找個輕鬆點的話題，“雲際的小土豆豐收了，我們中午去幫忙吧。車也修好了，可以開着玩兒，也可以收土豆。”

他説着話，終於受不了一樣，側身一步擋在蘇沫跟前，把遠處的送葬隊伍擋得嚴嚴實實。

然後認真看着蘇沫，好像花園裏的小土豆才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

蘇沫收回視線，抬起清澈無底的眸子看向周千乘。他眼底很平，毫無波瀾，周千乘從裏面看不出任何情緒。

害怕來得毫無緣由，周千乘説不清楚怎麼了，在此刻的害怕卻達到頂峯，怕蘇沫突然説不，怕蘇沫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去，怕蘇沫哭。

可蘇沫只是靜了半晌，説：“走吧。”

車子駛過平靜的墓園林道，車廂內安靜到呼可聞。蘇沫閉着眼靠在椅背上，瑩白的臉被窗外一閃而過的樹影映得斑駁。

周千乘握住蘇沫膝蓋上的手，很慢地説：“沫沫，我愛你。”

蘇沫緊閉的眼睫動了動，沒説話。

周千乘知道他沒睡，看了他好一會兒，像是自言自語般又説了一遍：“沫沫，我愛你。”

蘇沫微微睜開眼，視線望向前面，周千乘還握着他的手，似乎等不到回應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