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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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午回宿舍,要給蘇沫送點東西,平常他是不來這層樓的——自從周千乘來了,蘇沫住的這層樓就被清空了,除了對面住着周千乘,兩頭兩個房間分別住着他的兩個保鏢之外,再無其他人。

陳主任把帶來的一袋水果放到蘇沫書桌上,然後着急忙慌比劃着:“剛才,我進來,那個誰,對面,他開着門,竟然是站着的!”

蘇沫正煩着,但對陳主任不好甩臉,就很直接地説:“是的,他能站起來了,還有,陳主任你不要這麼説話,對心肺功能不好。”

“他什麼時候站起來的?我的天呢!”陳主任還在手舞足蹈慨萬千。

蘇沫將話題拽回來,問他:“有事嗎?”

陳主任這才想起來什麼,趕緊説明來意:“這不是調研組那個王姐讓我給你帶了一兜水果,説是中午她兒子踢球打到你了,她本來想親自來的,被我攔下了,要是讓人看到那個誰就住你對面,指不定傳出什麼來呢。”

“打到的不是我,”蘇沫冷靜地説,“是那個誰。”

“……”陳主任倒一口涼氣,小心翼翼地問:“嚴重嗎?”

“嗯,嚴重。”蘇沫説。

“……”陳主任嚥了一口唾沫,顫聲問,“多嚴重?”

“打得站起來了。”

“……”

蘇沫聽着門外很輕的敲門聲,沒搭理。

他其實不怎麼生氣了,只是在初發現周千乘是裝瘸時才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在心軟,悄無聲息,潛移默化,這心軟讓他變得柔軟,差點忘了周千乘是怎樣一個人。

他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

可讓他心硬起來,也很難。

方才周千乘衝過來時,那一瞬間和少年時的影子重合。彷彿他們之間磋磨和空白的這十來年被周千乘幾步跨過來。就像剛才那樣,用最快的速度將距離無限拉近,近到那些曾經的傷害彷彿消弭在時間裂縫裏。

心硬不起來,也軟不下去,這讓蘇沫很焦慮,很焦慮。

敲門聲過了一會兒停了,周千乘大概覺得自己沒臉,沒再非要讓蘇沫開門。蘇沫躺到牀上,決定什麼也不想了,周千乘既然能走路,也該滾蛋了。**第二天顧望來接人。一場雨過去,天氣逐漸變得乾冷,白天很短,夜晚拉長。顧望穿着黑大衣站在院子裏等周千乘,看起來和平常一樣,又不太一樣。

蘇沫和周千乘説:“你先別走,隨便找點事做,我要和顧望聊一聊。”

周千乘皺眉:“你們有什麼聊的?”

蘇沫:“你管我。”

周千乘:“……”

於是周千乘讓阿旗洗了一把拖把,開始仔仔細細給蘇沫打掃衞生。桌子擦了,地拖了,隔着窗户往外看,蘇沫還和顧望站在一起説話。

蘇沫問:“雲際的時間定了?”

“嗯。”顧望情緒看着很平靜,“年前。”

“怎麼這麼快。”

顧望扯了扯嘴角,沒説話。

蘇沫看着他,又問了一遍:“怎麼這麼快。”

顧望不得不答:“若萊家族祭祀,一年兩次,年前一次,年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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