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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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罗山云雨，再言钟山江湖。

那赵星眠，自离了胡记食肆后，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帮中行动也不再参与，安排的任务也都推掉，回到家中，独自一个坐在房内。

脑子里都是沈飞霜的飒身姿，叹世间竟有这样的奇女子。

有路经他家的帮众敲门也不应声，就好像自言自语的一般，不知鬼嚼些什么。

一，他突发奇想，打开头书柜，翻出一本乐府诗集来，专挑其中情短歌看，看了半晌，反复的品《碧玉歌》，“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又品《子夜歌》，“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再品《四时歌》，“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

心中幻想，神情飘。

再将鼻尖埋进书中，轻轻一嗅，恍惚间还能闻到那股人的冰桂之香。

一面想道：“要是天天得沈姑娘按摩便好了。”

一面想道：“虽是答应下给她送米，但天天去怕是得寸进尺，惹人生厌。”

后者占了上风。

他缓过神来，用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自语道：“我这是在瞎想些什么？沈姑娘冰清玉洁、兰质慧心，怎么会跟歌里的妇相同？我真是鬼上身。”

又转而道：“但她说以按摩为业，半生。必然是深谙男子心事，就算不卖身的，问一问也无妨？”

猛的自己一耳光道：“够了，住嘴。”

如此四五次，疲累了就回到上。

翻来覆去，要睡也不得。

复跳下，走到房角，在一落灰尘的书箱里，寻出几本文章来看。

都是四书五经中，科考进举道。

看了多时，心绪稍宁，外头也已正午。

突听得前院有一串杂脚步入来，还未及起身，一个胖硕人影闪进房里，原是姜大力。

姜大力看了看，见桌上放着《秋解释》《易经体注》，还有几本文章，诧异道：“好端端的把这些刑具摆出来做什么？”

星眠白了他一眼：“闭户读书。”

大力道：“读书固是好事，闭户大可不必。你这几都不曾上街，帮中有人说你得了臆症，我特来看看。”

星眠道：“心思杂，不堪其扰。”

大力将眼一睁，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惹我赵老弟，我须将他大卸八块！是谁？”

星眠心道：“真说了莫不是去送命。”

笑道：“一些琐事罢了，姜兄不要来火。”

大力鼻子里呼了一声：“我们兄弟多年，端的是情同手足，你若被欺负，那便是我被欺负。同理，我若有好处，那也少不了你。”

星眠道：“你这后半句，算是点题了。说吧，来找我又有何事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