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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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64年12月。河南义钟山镇。

时值深冬，天气严寒，风中飘着细雪，河水已然冰封。

正午太透不过云层，地面热量也消耗殆尽。

一条宽阔镇街冷冷清清，无一人行走。

钟山当地人口稀少，只因位处义东南通要道，倒得一些商贩往来，不过今逢灾年，商路也几近断绝。

正如诗云“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在这样的时刻，钟山镇出现了一位奇特的来客。

她是一位盲人，手持盲杖，上身旋袄冬衣，内穿窄袖衫襦，下身瘦短裙，脚着海棠花鞋，服青白为主。

乌云挽，发髻斜垂，似是多未理。

脸颊素淡，薄浅紫，仿佛久未施妆。

她缓缓行到镇中央。

一条小溪拦住去路，一座石桥横跨东西。

越过石桥，正有一处僻静食肆。

稀疏篱籓围绕房前，颠石松矗立屋后。

古木桌椅，尽列着瓦碗瓷碟。

黄土墙垣，都画着侠客神仙。

一条深棕旗幌，两边摇动，上题“胡记食肆”。

盲女径直走入那店中。柜台上胡老板推开隔板，连忙来。原是早就瞧着了。

盲女眼睛虽盲，但容貌端妍，肌骨薄瘦，神间冷若冰霜，莫可视，一身衣衫不是华冠丽服，却也大方得体，举止甚为文雅。

有大侠大隐之风。

胡老板不敢怠慢，里面看坐。

倒上茶水，问其所需。

却只要一碗清汤面。

胡老板心道：“或许高人不食人间烟火，想这里也无桃李水果可供，便只要一碗面罢。”

转入后厨。

少顷，将面端上。

询问盲女哪里人氏，盲女自言“沈飞霜，滁州人，至此。”

胡老板道：“一人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可有伴当随从。”

盲女答：“家徒四壁，贫困潦倒，方才出来，并无余钱请人。”

胡老板道：“这般说，你也必有一技傍身，否则绝不能独行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