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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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半夜，万籁俱静，唯有一间厢房点起灯烛。微光投映窗纸，洒着老旧荧黄。

原是关押小芸的监牢。

小芸悠悠醒转，竟见自己被绑缚在一张黑漆楠木拔步上，双手在头枕下，双脚并拢，吊在半高。

自己一身衣服也被人换过了：穿了件抹小衣，披着对襟褙子，束薄纱长裙，直笼到脚。

颜青白为主。

形制倒是时兴，却不知从哪里搞来，隐隐蕴有一股霉味。

想到自己身子必被人看了，小芸再是蛮烈，也不羞得面通红。

她以手抓住绕的绳结，用力挣了挣，发觉牢固无比，还从底下另缆过几道。

脚踝处也被绑得硬绷绷的，绝不能挣。

暗骂道：“这帮妖物老成土灰了，绑人功夫倒是一，不知过多少人。”

与此同时，房门吱呀的开了，武一闪而进。小芸赶忙闭紧眼装睡。

武哼道：“臭丫头，你装什么？”

小芸只是不应。

武道：“算你心大，还能睡下。却欠我一通料理，没有补上哩。”

小芸心惊道：“这人是真记仇，这次完了。”

武背手走到边，上下打量了小芸几眼，冷笑道：“想你这外族少女，皮虽黑了点，但身材窈窕，四肢纤细，倒也不失风味……”

说的时候怪舌动，搅得嘴里口水扑哧。

小芸自是悚异，强忍不住，那眼皮瑟瑟发抖。

武早瞧个分明，表面不做声，又兀自转向尾，以手掂起小芸双脚。

见一对花鞋沾染土，鞋底尽是乌黑。

转而捏住鞋尖，慢慢想拔出来。

小芸花容失，想道：“更完，这人莫不是要我脚。老天爷，你救救我罢。”

所幸武拔了一阵，竟没拔出，盖因鞋里脚汗多泛，已紧紧黏住皮肤。

武鼻子里呼了一声，像是已有预料，岔开五指，径直握住花鞋，连脚握着。

对小芸道：“你还装睡么？”

片时，小芸顿脚上受热，愈演愈烈，原是武掌心在有意发功。而后滚烫不已，像万千虫在鞋里啃咬。不住呜咽起来，扭动身子挣扎。

武道：“给你换衣服的人说，你外表清利落，却有一邋遢之处，尽失女儿体统，你猜猜是哪里？”

小芸不想回答，将头猛甩，以示抗拒。

武笑了笑：“我看你清楚的很，就是你这对蹄子。”

言犹未了，那脚一抖，忙往后躲去，奈何绳子紧绑，限制得不离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