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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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半夜，万海方睡了一阵，慢慢起来，本想盘算下说辞，怎料外面刮起风来，吹的木门磕响。

万海下去关门，走出几步，忽听得风中有人呼喊声，时远时近。

万海心道：“听声音不止三四个，或是那帮乞丐回来了……正好，待我叫上小芸，也让她瞧个真切。”

自书桌挑了烛灯，推门出去。

此时暴雨初停，四周仍是的气息，院中积水如镜，随风泛着起伏的晶莹。

万海小步快走，片刻就到发声处，见是一面长墙，声音正在其后移动。

万海疑道：“他们半夜还往哪儿去？”

慢慢跟着走。

见离大殿愈发远了，便也不叫小芸，只自己探随。

从后禅房跟到罗汉堂，从二层院跟到三层院，长墙依旧绵延。

直入了四层院，先前那道上锁木门还在那里挡着。

万海耐不住好奇，找了块石头砸了锁，进到四层院里，转去看长墙，但见黑漆漆的夜幕，哪有什么人在？

又听得声音在背后响了，万海猛的回头，那土里躺一个大缸，缸底破，风穿而发响。

环视一圈，到处是这样的大缸。

万海以手护灯，走近了看视，竟见缸内有具僧人遗骸，服饰庄严，唯年久衣坏，毕出森森白骨。

不由得悚异，往周围几个缸看了，确定都是寺院的僧人，死前衣着妥帖，礼节规整。

实是年代隔久，如今腐朽了。

万海本是疑虑，及至看到一具披袈裟的尸体，脖上挂着佛珠，手上拿着金牌，大不妙：“此分明是住持，那昨所见之人是谁？这地方荒废已久，僧人尸体都有几十年了。恐怕真是强盗扮的。”

赶忙回去里院，心想的是收拾东西寻路出去。

等万海回到弟子房，急推开门，眼前一幕却让他猛打个灵：

竟然有个妙龄女子，端坐在沿，正掩面哭泣。

万海眼，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那女子只穿一件薄衫，下身片缕未着。通体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乌云挽，发髻斜垂，面容被两只手挡着，涕泪顺手一直溜到衣领中。

万海一瞬间在脑里翻江倒海，硬扯不出几句能用的，呆呆立着。俄而，才想起来把烛灯搁在书桌。

恰在此时，门外吹进一阵风，烛火顿灭。

青烟飘过，女子忽然抬头了，那是一张年轻且悲痛的脸。

“我父亲被杀了，我丈夫被杀了，我被山贼玷污了，求你救我……”

万海神怔愣，纵脑内胡思想，硬壮着胆，缓缓走近，偷的打量她。

女子又道：“我真的好惨，我好惨，我拼了命挣扎，方逃到这里……”

万海见她全身几乎赤，肢纤细，玉峰耸，正随着泣做出忸怩的姿态。但肌肤并无伤痕，甚至较常人还更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