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8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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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你本不是李松，而是李桢？”

“嗯。”李桢侧过脸，影里他的轮廓与当年宴上那个跋扈少年重叠又分离。

成璧的手终于落在那道最深的疤痕上，那是太后用透骨钉留下的印记。

他突然想起雨夜太池畔，自己匕首刺入的那个“李松”，原来早在那时就已经……

“这些伤，”他喉咙发紧，“都是为了我……”

李桢转过身，握住他颤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剑伤，是当年在慈宁留下的。

“现在，”他轻笑，“我的秘密在你手里了，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秘密……”

话音未落，石门轰然炸裂，碎石飞溅！

米娅王后手持长弓踏入，身后北戎锐如水般涌入，箭矢破空声刺耳如鬼啸。

成璧本能地扑向李桢，却在电光火石间，一道寒芒直袭心口！

噗嗤！

箭锋入，鲜血瞬间浸透衣襟。

“意外吗？”米娅指尖轻抚弓弦，红勾起，“你杀我孩儿时，就该想到今。”

她抬手一挥，北戎士兵的弩箭齐刷刷对准二人，“李松，看着挚死在怀里的滋味，你可要好好品尝。”

李桢眼神骤冷，猛地揽住成璧侧身翻滚！

嗖嗖嗖！

数十支箭钉入他们方才站立的地面，而李桢已一脚踹向石壁暗格。

咔嚓！

机关启动，头顶巨石轰然砸落，瞬间截断北戎追兵！

“你以为靠这些机关就能活？”米娅的笑声穿透烟尘，“火鸦阵的图纸早被我烧了！”

李桢冷笑，袖中突然甩出铜丸，准击中顶悬吊的铁笼。

轰！

铁笼炸裂，无数淬毒的钢针暴雨般倾泻而下！

北戎士兵惨叫倒地，米娅急退数步，长弓格挡。

叮叮叮！

钢针在她铠甲上迸出火星。

“火鸦阵？”李桢嗤笑，单臂抱住意识模糊的成璧，“那不过是幌子。”他猛地扯动间丝线。

地窟四壁突然爆开，隐藏的机括弩齐发！

箭矢并非向人，而是准切断承重石柱，整个窟开始崩塌！

米娅瞳孔骤缩：“你早算到我会来？！”

“七年。”李桢在轰鸣中一字一顿，“这地窟每一寸，都是我为你备的坟场。”

巨石砸落的刹那，他抱着成璧跃入最后一条密道。

身后，米娅的怒吼与塌陷声一同被埋葬在黑暗里。

成璧在他臂弯中微弱息，染血的指尖深深掐入他衣襟。

李桢低头，灼热的呼烫红那片肌肤：“别怕，”他低哑的嗓音里裹着危险的温柔，“她杀不了你。”

染血的手指突然扣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

他吻下来的力道近乎撕咬，成璧在剧痛中呜咽，却被他更狠地按进怀里。

“能杀你的，”李桢的齿尖碾过他渗血的珠，手掌顺着他线滑向心口，“只有我。”指尖在箭伤处恶意一按，成璧疼得弓起身子，却被他趁机加深这个染血的吻。

半年后，夏国皇城。

“陛下，吉时已过三刻了！”老太监的嗓音在殿外发颤。

屏风后，玄龙袍与绛纱凤服纠着滑落在地。

成璧赤足踩过绣着九爪金龙的衣摆，指尖挑起李桢下颌：“皇后，昨教你的礼数，都忘了？”

李桢喉结滚动，凤冠珠帘随着他的低笑轻颤：“臣妾，正在验看龙袍针脚。”

他忽然反扣住成璧的手腕，将人上铜镜，“陛下若急，不如亲自检查。”

哗啦！

成璧拽断珍珠璎珞，任由东珠滚落地头锦缎，把息闷在喉咙里。

“北戎使团在太极殿跪了半个时辰，”他息着扯开李桢封，“皇后说，

朕该不该赏他们，看场活？”

李桢突然抱起他坐上御案：“那得先让臣验验，”指尖划过龙袍下摆，“陛下的……玉玺可还盖得动？”

铜镜映出两人的身影，恰如当年地堡里—成璧在血泊中颤抖，而李桢捏着他下巴问：“现在明白了吗？活下来的……从来都是要吃人的。”

殿外礼乐渐歇，老太监绝望地发现：用来封后诏书的玉玺，此刻正被成璧垫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