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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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方落,皇帝缓缓睁开了双眼。

从长久的昏睡中醒来,视野由模糊逐渐清晰,豫王的脸也随之逐渐清晰。皇帝专注地看了看他,有些低沉沙哑地开了口:“擅自潜入朕的寝殿,四弟这是要‘清君侧’,还是?”

豫王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这两样有实质区别?只是打算对皇兄禀报一声,你再不醒,我就任由母后把那三岁的小娃拎到龙椅上,然后跟她争一争摄政权。至于你那傻乎乎的大儿子——反正他在南京的破草庐有他爹的旧情人作陪,倒也不亏。”

皇帝闭了一下眼,旋即睁开,依然是那副八风不动的神:“原来贺霖回来了。”

豫王有些着恼:“什么‘原来’!谁跟你说‘原来’!那傻小子就算想回来,一路也是被追杀不断,他凭什么成功,凭出身?凭运气?”

皇帝嘴角出一丝微笑:“凭他是朕的儿子。以及——凭清河千方百计地护着他,后也将不遗余力地辅佐他。”

豫王僵硬了一瞬,像是彻底了那口气,懒洋洋答:“算了,反正我早就做了决定,最后赢个口舌之争也没意思。离了战场,我从来就赢不过你。”

皇帝说:“你错了。朕与你之间,从未有输赢,只有情理与取舍。无论沾着哪一边,都没有真正的赢家。”

豫王沉默片刻,转头问荆红追:“你能不能再把他?我真不想听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荆红追答:“那得大人先同意。”

豫王恨恨地嘀咕了声:“狗!”

皇帝望了望窗户,忽然问:“几更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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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时分,刚刚收到谕令的大臣们赶忙收拾朝服,有些连早饭都顾不得吃,匆匆赶到午门前集合。

——太后突然通告四品以上官员,今上朝,朝会地点不在奉天门广场,而是在奉天殿中,有重大之事要向朝臣们宣布。

重大之事?还有比圣上龙体安危更重大的事吗?百官们隐隐觉,在他们度过了两个月惶惶不安的子后,那个被极力掩藏于中的秘密要被太后亲手揭开了,个个心中五味杂陈,人人都担心受牵连,就连集中时的头接耳都少了。

钟声响起,左掖门缓缓开启,朝臣们排着队鱼贯而入,走过久违的奉天门广场,进入奉天殿。

奇怪的是,一贯勤勉的礼部尚书严兴与内阁首辅杨亭都不在队列中。

直到上朝队伍全部走完,这两位才匆匆赶到,下了轿,快步走入左掖门。

两人往各自的位置一站,一个神沉毅,一个面有愁容却不失坚定。

鸣鞭响起,太后的凤辇在人与侍卫们的簇拥下到来,带着一脸困意的二皇子朱贺昭。

司礼监掌印太监蓝喜不在,负责传达上意的是另一个秉笔太监。升御座,太后坐于空龙椅旁的凤椅上,以亲密呵护的姿势,将朱贺昭搂在身旁。

臣子们行过例行的大礼,太后开口说道:“皇帝积劳成疾,微恙逐渐化为恶疾,中太医与民间圣手竭尽所能,均束手无策。朕心痛切至深,哀哀不能度,唯恐天地崩殂,我大铭国本无以为继。所幸,昨夜皇帝于昏中短暂清醒,留下遗诏,嘱朕于朝会众臣面前宣读。众卿家聆听圣人遗诏——”

臣子们大惊、大恸,心中大惶然来不及吐,听见太监尖声喊道“众臣跪聆圣诏”,不得不纷纷下跪,以额贴手,等待宣读。

太后将手中遗诏递给秉笔太监。

那太监逐字逐句读得平板又清晰万分,读到“长子朱贺霖暴失德,不可以奉宗庙,为天下主,故废为庶人,改立朱贺昭为太子。若朕有不虞,太子昭继位”时,举众哗然!

二皇子只觉被阿婆紧搂着,力道之大,掐得他有点疼。但他面对这从未见过的场面有些惧意,仿佛只有阿婆怀中才是唯一安全地,因而忍住不挣扎。

太后居高临下望着沸腾的群臣,沉声说道:“众卿为何哗然,莫非是对皇帝的遗诏有疑议?不知诸位是打算忠君从诏呢,还是悖逆抗旨?”

一名文官出列,拱手禀道:“太后,非是臣等有抗旨之心,实乃此诏书出乎众人意料。数月前,近百名官员上疏请求易储,最后被皇爷一一处置,入刑的入刑、革职的革职,可见圣意所在。何以突然要废太子?”

太后冷冷盯着他,旁边有內侍立刻将此人的官职与姓名记录在册。太后道:“皇帝将大皇子放南京,又进一步贬去陵庐守陵赎罪,经年厌见其面,难道就不是圣意所在?你们觉得这遗诏很突然么?朕倒觉得,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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